真是丟人丟到家了。

她這是在幹什麽?

居然以為常楓暗戀她?還為了她去殺人?

在常楓眼裏,她就是個神經病吧?

如果不是臉腫著青一塊紫一塊,她這會兒的臉色絕對精彩。

常楓見她也不說話,都快哭出來了,“楚總,我……”

楚銘淡淡地瞥他一眼。

纖薄的唇緊緊抿成一道直線,那眸底一層陰冷看的常楓膽戰心驚。

短短幾秒漫長地猶如一個世紀般。

終於,修長的手微微一抬,示意他先走。

常楓如臨大赦,一秒都不敢多待,逃也似的跑了。

偌大涼亭下,隻剩他們倆人。

氣氛沉冷又詭異。

感受到男人就在自己斜對麵坐下,沈樂瑤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。

她怎麽總是幹這種蠢事兒?

每次都還被楚銘逮個正著!

她都快有心裏陰影了。

她想等楚銘先開口,可他偏偏不說話,就這麽坐在她對麵,好整以暇地盯著她。

沈樂瑤憋不住了,“在你看來,我是不是很可笑?”

“有點兒自知之明。”他答的很幹脆。

沈樂瑤:“……”

她不要麵子的嗎?

“怎麽?在你看來我就不配被人喜歡?算了,本小姐的魅力你也get不到,你過來找我幹什麽?”

男人輕輕勾唇,低泠的聲音透著幾分慵懶,“傷好之前,不準出去。”

“為什麽?”

頓了頓,他難得解釋,“李明德的事正處在風口浪尖,你這樣出去免不了被議論。”

沈樂瑤疑惑,他這是為她著想?

“好,我也不想出去丟人,現在這副鬼樣子醜死了。對了……”她忽然喪氣地皺起眉,“那懷孕的事怎麽辦?現在芬姨都還以為我真的懷孕了,還有你爸媽那邊,遲早也會知道。”

還好她假孕的事沒有被外界大肆報道。

楚銘沉默一會兒,不痛不癢地開口,“等辦離婚的時候再跟他們說吧。”

聞言,她呼吸一窒,聲音有些澀,“沒有商量餘地了嗎?”

他瞥她一眼,“等處理完收購皇氏的事,就去辦離婚。”

沈樂瑤每天按時塗藥,仔仔細細養護受傷的臉。

轉眼一周過去。

隨著臉上最後一點淤青色褪去,縈繞在她心頭的陰雲終於散開。

“楚銘呢?”

沈樂瑤心情大好,一早約了韓娜見麵,這會兒吃完早飯就準備赴約,但來到餐廳,不見楚銘的影子。

芬姨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,笑道,“少爺一早就走了,聽說今天就要正式簽收購皇氏的合同了。”

沈樂瑤也在這幾天才知道天和項目的來龍去脈。

先是打壓皇氏集團,致使其破產,楚家再出手以低價收購皇氏優質資產,一切怕是早就被楚銘算計的死死的。

她不由得再次感歎,做什麽別做楚銘的對手。

可一想起楚銘說收購皇氏後就辦離婚……

心情一下又變得沉悶。

“太太,您這是要出去?”

“嗯。”沈樂瑤點頭,“楚銘要是問起來,就說我找娜娜玩兒去了。”

“行,不過……少爺今晚估計回來的會更晚。”

是啊,楚銘天天忙的不著家。

哪兒有心情管她上哪兒了。

吃著吃著,嘴裏的飯突然沒了味兒。

沈樂瑤隨便應付兩口就走了。

半小時後,她準時到了赴約的地點。

韓娜比她到的早,正坐在位置上化唇妝。

“坐,等我會兒哈。”說話並不影響她手上的動作,唇筆一勾一挑,漂亮的唇形就出來了。

沈樂瑤疑惑,“最近沒聽你說找到工作啊,怎麽今天穿這麽正式……工作搞定了?”

她一身職業裝,淩厲又颯,妝容精致幹練,職場麗人一枚。

反觀她,休閑背帶裙,隨意紮了個丸子頭,她倆站在一起,妥妥兩種畫風。

韓娜抿了抿口紅,收起化妝盒,“沒,星悅那邊一直沒回複,我決定主動出擊。”

“星悅?”沈樂瑤忽然想起來,上次韓娜去她家時,楚銘提過這個公司,心下不禁有些擔憂,“是因為楚銘,所以那邊才一直沒回複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