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線相接，楚銘好看的眉微微蹙起，含糊應道，“嗯，掛了。”
沈樂瑤沒想到，那條項鏈竟然是齊磊要送她的見麵禮。
“這條項鏈太貴重，你轉告他我不會收。”
“我也沒打算給你。”話一出口，他就有些後悔，下意識看向她。
她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澀，“還有前些日子奶奶送我的東西，我都讓芬姨統一保管在庫房了，我一件也不會拿走。”
他沒說話，隻覺得她冷起來，遠超他的想象。
真的決心放手了，反而人會變得平靜。
沈樂瑤照時吃飯休息，甚至還能若無其事地跟芬姨聊聊花草八卦，但這些看在楚銘眼裏，變得格外刺眼。
“少爺今天怎麽了？看著好嚇人。我都不敢跟他說話。”芬姨見楚銘進了書房，才敢湊到沈樂瑤耳邊說。
沈樂瑤笑笑沒說話。
次日，她早早起床，換了她最喜歡的裙子，化了個淡淡的妝。
她沒親身經曆過跟他‘結婚’，離婚倒是狠狠經曆一遍。
她收拾好出來時，楚銘已經在車上等。
車窗半開著，他隻是隨意地靠在椅背上，優雅的氣息卻撲麵而來。
從她的視角，能看見他完美的側臉輪廓以及鼻息間縈繞的白色煙霧。
她一怔，視線微微偏移，這才發現他指尖夾著煙。
他以前，似乎不抽煙。
“走吧。”她打開副駕駛的門，上車。
一切跟平時無異。
這天並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，來辦理結婚登記的並不多，離婚的倒是有幾對。
排隊等待的時候，他們並排坐著。
近在咫尺，又遠在天涯。
“楚銘，沈樂瑤。”輪到他們辦理手續了。
“在。”她站起來，往櫃台走去。
“沈樂瑤！”楚銘低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。
沈樂瑤頓住，卻沒有回頭。
她不知道他想說什麽，也不知道他說什麽。
她不想自己的心再亂了。
“走吧，到我們了。”
他們沒有孩子，不存在任何財產糾紛，雙方都很痛快，所以手續辦的很快。
隻是沒想到，離婚證也是紅色小本本。
從民政局出來，沒有想象中的痛徹心扉。
隻是有些迷茫，她從未想過餘下的人生裏再也沒有這個叫楚銘的男人。
“去哪兒？我送你。”離婚了，他連語氣都變得溫和了。
一輛白色轎車停在他們麵前，車窗打開，露出一張溫雅清俊的臉。
沈樂瑤笑著打招呼，“哥，你來啦，剛辦完。”昨天她就跟沈子謙說好辦完手續過來接她。
話落，抬頭看向楚銘，微笑著說，“不用了，謝謝，我哥來接我。”
她笑的客氣又疏離，但絲毫不影響她動人心魄的美。
即便是這樣的笑容，她也很久沒對他這麽笑過了。
楚銘凝視著那張笑顏如花的臉，不覺有些恍神。
車上，沈子謙看向楚銘的眼神帶著殺意，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微微發抖，他在極力忍耐。
要不是昨天沈樂瑤求著他一定不要衝動，他現在已經衝上去揍他一頓了。
她可是他們全家捧在手心裏的寶貝！
敢辜負他妹妹，姓楚又如何！
“走吧。”沈樂瑤拍拍他。
沈子謙實在氣不過，衝著楚銘咬牙道，“失去她，你會後悔一輩子！”
楚銘斂起思緒，對上沈子謙暴怒的眼神，眸底悄然閃過一絲深沉。
沈樂瑤怕沈子謙壓不住火，趕緊催促著離開了。
後視鏡裏，楚銘的身影越來越小……
越來越小……
直至完全消失不見。
這輩子，他們也不會再有交集了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