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再回來?”芬姨懵了,“少爺,這是什麽意思啊?”
這是她的家,什麽叫她不會再回來了?
“字麵意思,芬姨,你就別問了。”他壓著性子回答。
“可是……”
見她老人家還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打算,楚銘忍不住火了,“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提到這個名字!”
話落,楚銘黑著臉闊步離開。
芬姨被嚇了一跳。
怔在原地。
等她回過神,楚銘已經去書房了。
他現在很煩躁,完全靜不下來,試圖用工作麻痹這種令人抓狂的感覺,可最後發現,他最愛的工作也不能讓他沉下心了。
末了,他關了電腦,合上眼睛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可有一搭沒一搭敲擊桌麵的指尖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。
心念一動,他忽然想到了什麽。
伸手打開抽屜。
那隻手辦安安靜靜地躺在裏麵。
他拿起手辦凝視良久,纖薄的唇不覺勾起一抹苦澀,他怎麽覺得這個手辦跟他有些神似。
冷冷的,一副不近人情的樣子。
在她眼裏,他就是這樣的令她討厭的樣子吧。
思及此,他眯起眸,深暗的眸底漸漸凝結起一層冷霧。
這種失控的情緒並沒有困擾他很久,很快,他重新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。
公寓裏。
沈樂瑤跟韓娜吃飽喝足瘋玩後,倆人背對背靠在沙發上,大胖乖巧地窩在倆人中間,悠哉地眯起了眼。
“感情這東西果然玄乎,前段時間,你還戀愛腦上頭,費盡心思地要修複跟楚銘的關係,為了不離婚,連假孕的損招都用上了,可這才多久,你真的放手了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,她的心就忍不住抽痛。
麵上卻一片雲淡風輕,“都過去了,那些悲傷往事不提也罷。”
韓娜讚同地點頭,“不過我倒是好奇,你什麽時候下定決心離婚?”
沈樂瑤摸著大胖的頭,思緒有些飄離。
她也不清楚。
大概是他每一次看她時,冷漠又厭惡的眼神……
大概是他隨手扔掉她送他的禮物……
大概……她終於願意從妄想中回到現實,承認他們的結局一定不美好。
總之,熱戀貼冷屁股累了。
破碎不堪的婚姻,不要也罷。
韓娜見她良久不說話,以為戳到她的痛處,於是轉移話題,“算了算了,不糾結過去,開啟美好新生活,對了,接下來你有什麽想法?”
沈樂瑤嘴角微翹,“我想……去上班。”
據韓娜說,她畢業後從未上過班,她還蠻想體驗一下的。
韓娜驚了,“當個社畜打工人?你有什麽想不開要上班?沈家不缺錢,你犯得著去外麵當狗一樣被人使喚來使喚去賺那點兒血汗錢?”
“你也不缺錢啊,不也是在上班?”
輕飄飄地一句話瞬間叫韓娜破防。
“okok,你開心就好。”
夜色漸濃,芬姨坐在院子裏眼巴巴地望著門口。
都這個點了,沈樂瑤還沒回來。
正要打個電話問問,身後忽然響起楚銘低沉的聲音。
“芬姨。”
“少爺,有事?我正準備……”芬姨立馬頓住,趕緊把手機收起來,他說了不準在他麵前提到太太。
“把我房間收拾一下,把沈……她的東西打包整理出來,把我房間恢複到以前的樣子。”
芬姨心裏一咯噔,這次倆人肯定出大問題了,可她也沒敢問,“好,那那些東西怎麽處理?”
他皺起眉,思忖片刻,“扔……算了,找間空置的房間放吧。”
芬姨點頭,立馬去做了。
她做事向來麻利,沒過多久就整理好了。
楚銘一上樓,就見沈樂瑤的東西被打包成一包包的放在東臥室門口。
芬姨指著那些東西道,“一樓有間房空著,我把這些挪那裏吧。”
楚銘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,抬步進了臥室。
房間整理的很幹淨,幾乎找不到一絲她住過的痕跡。
有那麽一瞬間,時光仿佛倒流。
她沒在這裏住過。
可鼻息間,依然殘留著專屬於她的淡淡幽香。
那種不受控製的情緒再次積壓在胸口,他壓下心中煩躁,走向床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