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良辰對此也有興趣,他想:“路星辰,你是不是不想去?我代你去也行!”

路星辰看了看溫良辰,向他望去,心中想,溫良辰要是代自己去,豈止是可以,在許多方麵的能力,絕對還在路星辰以上!但是這次去,除了對環境之外,還要對付人。

對付人,要比對付任何惡劣的環境更加難,這一方麵,他又比溫良辰勝任了。

所以路星辰搖了搖頭:“不必了,我可以應付。”

風總裁忽然道:“當初,我們製造那飛機地時候,曾對其中用錨和鐵鏈來固定飛機地這一部分設計,十分不解,卻不料真有大用,莫非……莫非伊朗人早已料到了飛機會有停在那個峰頂的需要?”

風總裁地這番話,更令這個神秘莫測地伊朗人賈拉裏,這個所謂地巧匠之王,更加地神秘。雖然世界上的確存在能預知未來的奇異認識,但是能對未來的事情,能做出如此準確的預測,那也太不可思議。

過了一會,路星辰才道:“這一切,隻好等他出麵來解釋了,我們難作預測。”

風總裁道“路先生,你不會認為我召集大家討論,又把我過去的經曆說出來,會是小題大做吧?”

路星辰立即道:“當然不會,因為我們所討論的事,非但不是小題,而是題目究竟大到了什麽地步,我們全然難以想像!”

風總裁鬆了一口氣:“還有一點,我始終覺得,那伊朗人和古怪的高飛醫生,有點不可思議。”

風總裁已不止一次這樣說了——在他的敘述之中,的確可以發現,賈拉裏和高飛之間,有點糾纏不清的聯係,可是究竟是怎樣的聯係,卻又說不上來。

路星辰一麵想,一麵反問:“照你看,是什麽樣的聯係?”

風總裁神情遲疑:“看起來,伊朗人的那一套,倒像是高飛告訴他的!”

路星辰馬上到:“可是,在你的描述中,伊朗人是第一次知道高飛這個名字是真實存在的,那麽他告訴伊朗人,大山有心,可能性不大?”

一時之間,風總裁神情大為窘迫,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,他相信高飛與伊朗人之間存在必然的某種聯係,又無法說的上來。

這個時候,路星辰出來打圓場,道:“其實,我們一直都敬仰李白的詩,認識領略了李白的詩聖風采,可是誰也沒有見過他。”

風總裁嚷了起來:“我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
經路星辰和風總裁互相討論,大家都倒是明白了,可是明白的隻是風總裁和路星辰的想法,其餘的,一樣不明所以。

照風總裁的意思是,伊朗人雖然沒有真正接觸過高飛,可是卻看到過他的名字。伊朗人看到的,一定不單是一個名字,而還有一些事和高飛的名字,連在一起的。

那連在一起的,有可能是一些記載、一些發現、一些意見、一些理論,可以是任何方麵的事。而這些事,一定引起了伊朗人極度的興趣,但伊朗人又知道高飛是什麽人。更加不可思議的是,伊朗人竟然認為高飛不是現代人,是古人。所以在一個偶然的情況下,突然聽到了從風總裁的話中,說出了高飛這個名字,他的反應才會如此強烈!

風總裁看到大家不再搖頭,他籲了一口氣:“我的意思是,什麽大山有心髒,可以找到大山的心髒,去開啟它,這一連串……古怪之極的想法,是他從和高飛有關的什麽東西中發現的,這種說法吸引了他,所以他才一直在進行探索。”

路星辰向溫寶裕望去——在大家這些人之中,溫良辰,是從事尋寶的家族,應該聽過高飛的大名,路星辰對這個人是神往。

溫良辰皺著眉頭,道:“我認識高飛醫生,的確很古怪,可是再古怪,也沒有從他嘴巴裏說起過這麽古怪的想法,理論,而且,他這個人,時不時,出去環遊全球,或者和幾個女人,歎一場轟轟烈烈存檔邂逅,他這個人哪裏有閑情逸致去研究大山有沒有生命。”

他這番話,風總裁同意,他道:“我同意,高飛醫生不可能在大山裏待著尋找什麽生命。”

溫良辰道:“再說,時間也不對,近十年來,這位古怪的醫生做了一些什麽事,我都了解,絕對沒有什麽科學研究。”

風總裁聽了,半晌不語,才道:“那就是我的感覺不對了,或許,古代有一個人,同名同姓,也未可知。”

路星辰安慰他:“有時,一個沒有來由的感覺,往往可以解決一件大疑難,且慢慢研究。”

風總裁道:“好,飛機供你使用,我著人送潛水工具來,一有消息,立即聯絡。”

黃岩也道:“我日夜趕工,三日可以起貨。”

路星辰還嫌慢了,可是一想,那崖縫的環境如此惡劣,他出品的質量,和他自己生死攸關,這可馬虎不得,所以並沒有要求他提前。

大家相繼告辭離去,在回家途中,沈慕橙道:“事情若是和高飛有關,那真是怪之極矣。”

路星辰搖頭:“我不了解這個人。”

沈慕橙想了一會:“我也不了解,可是也不可能讓人覺得他是古代人!”

路星辰道:“看來,是沒有人能解答這個難題了。”

沈慕橙歎了一聲:“未必,須知天外有天,黃岩何等才能,可是提起巧匠大王,他連聲音都發顫!”

她略停了一停,又道:“而且高飛有生命遭遇,我們也不清楚,我去查查高飛這個人”

他們沒有再說什麽,直到回到家,在上樓梯的時候,她才道:“不如我們徹夜圍爐談一談想法。”

和沈慕橙默默相對,不時互望一眼,大有情趣。徹夜圍爐更是令路星辰心動,他覺得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晚上。

第三天,風總裁就派人送了潛水工具來,小巧而實用。這天,黃岩把個人飛行器造好,約了大家,在風氏企業大廈頂層相見。

第四天,

路星辰心急,準備一見他,立刻就出發,所以把一切應用品,全部帶上。

路星辰和沈慕橙到了大廈頂層,黃岩正在試個人飛行器,引得不少人圍觀。

路星辰一看到,就皺眉道:“快下來,一則浪費動力,二則,我要使用的環境,全然不同,在這裏試,又有什麽用處?”

在天台上的黃岩忙解釋:“有後備動力裝置,每一個裝置,可供兩小時飛行,一共有四個,有接近十小時的飛行,應該夠了。”

路星辰點頭,同意黃岩的話,因為照估計,有兩小時的飛行就足夠了。

沈慕橙在路星辰進入機艙之前,叮囑了一句:“潛水並不是你的專長,小心些!”

路星辰略呆了一呆,因為過去那麽多次,不論我要去做什麽事,她至多隻有在眼神中表示關切,從來也沒有說過類似的話。

也正由於如此,一時之間,竟然不知如何應對才好。沈慕橙自己,也立即感到了意外,她笑了一下,作了一個無可奈何的手勢。

不過,由於她的這一句叮囑,路星辰確實小心從事。

這次飛行,由於不必跟蹤鷹兒,而且目標早已確定,所以一切都可以交給電腦去控製,而且把速度提高,不過幾小時,飛機就已降落,仍然用上次的方式,在強風之中,固定了機身。

飛機唯一的缺點,是機艙的空間太狹窄,再加上這次,自己又攜帶了不少額外的設備,所以行動也受到了阻礙。小心翼翼,配上了個人飛行器,又帶上了一個後備動力裝置,再帶上潛水工具,配上頭盔,令得行動更是不便,出機艙的姿勢,很是不雅。

但等到一啟動了飛行器,就如鳥到了天空之中一樣,靈活無比,路星辰先被強風順著風勢,吹出了十多公尺,這才加強了動力,飛進了崖縫。

要找到在崖縫中那塊突出的大石,並不困難,落足其上,進入岩洞,事情已完成大半了。

一直向前走,來到了最窄的一部分,頭盔、個人飛行器,都還不進去,風總裁給的水肺,恰好可以通過,其餘的儀器都相當小,可以隨他前進。

上次也是這種情形,所以路星辰把帶不進去的東西留下來的時候,並沒有特別想到什麽。

進了山洞,怪蛙依然,水火並存,石桌之上的情形,也和第一次離去的時候,一模一樣。

這一切,都顯示在這幾天,伊朗人沒有出現過。

如果正如風總裁所料,他通過那一潭水,進入山脈心髒地帶的,那麽,他已在“山心”之中好幾天了,那是怎樣的一種情景,真是叫人難以想像!

來到了水潭邊,望著黑沉沉的潭水,我想起了沈慕橙的叮囑。

剛好風總裁的儀器之中,有激光探測儀很先進,可以在探測的過程之中,把深潭的形狀,現出在熒屏之上,那本來是風總裁在深海潛水時,探測海底岩洞用的。

三分鍾之後,路星辰對著熒屏上顯示出來的,那水潭的形狀,目定口呆。

水潭的潭麵不大,略呈圓形,直徑大約十公尺,可是探測的結果顯示,那水潭的體積,巨大無比,而且,是一個十分規則的圓球形,自潭麵到潭底,竟有一百六十公尺!

也就是說,這個大潭,藏在山腹之中,隻有極小的一片表麵,暴露在外。

在探測的結果看來,這個大水潭,並沒有別的出路可通向別處,而且,潭中除了水之外.也沒有什麽別的東西,那種形狀古怪的蛙類,至多浮在水麵,水麵之下,除了潭水,別無他物。

看到了這樣的結果,路星辰第一個念頭就是:風總裁弄錯了,伊朗人不是經由水潭潛水離去的——他也沒有可能這幾天一直浸在水中。

水潭的形狀雖然怪,但那也不能算是山脈的心髒,山洞中有泉水,有水潭,是很普通的自然現象。

水潭之下,是不是有什麽十分隱秘的通道,激光探測不到?

這就需要潛下去看個究竟了。

那水潭中的水,平靜之至,這樣的潛水環境,自然再容易也沒有,風總裁提供的精良潛水設備,簡直是殺雞用牛刀了。

帶上了潛水工具,跳進潭水之中,雖然有緊身的禦寒衣著,可是還是可以感到渾水奇寒無比。

路星辰沉到了潭底,強力的照明燈一著,又吃了一驚,水潭中的水,在上麵看來,烏黑沉沉,但實際上,卻清澈無比,路星辰身在水中,看出去,和身在空氣之中,竟然沒有什麽分別!

路星辰看到山壁很是光滑,全是一種淺灰色的岩石,非但沒有動物,潭壁之上,連青苔也沒有。

路星辰先檢查潭底,發現在底部,有五六個圓形的小洞,約有拳頭大小,潭水不會滿盈,也不會減少,當然是由於注入的泉水,和在這幾個小孔中泄出的水,分量相當之故。潭水如此清澈,自然也與之有關——整個水潭,水都是活的。

那幾個小孔可以流水,當然無法容入,查完了底部,再查潭壁,上下探索,可是並沒有發現有任何隱秘的通道,是可以供人出入的。

大約在一小時之後,路星辰浮上了水麵,幾隻怪蛙瞪著震驚,像是在嘲笑他一無所獲。

路星辰出了水潭,大口籲了幾口氣,再回想一遍剛才的探索過程。

路星辰對於搜索各種暗道秘密的本領,可說僅次溫良辰而已,剛才的搜索,一無發現,自然證明了水潭就是水潭,不是什麽通向大山心髒的秘道。

但是為了小心,再一次下水,又花了一小時左右,再次肯定了上一次的探索結果。

路星辰坐了下來,慢慢喝酒,想著下一步,應該采取什麽行動。

路星辰的最終目的,是要把賈拉裏找出來,他不在山洞中,路星辰看來隻有到崖中去找他了。

路星辰沒有多逗留,轉向山洞外走去,一路在盤算,崖縫的範圍如此大,真不知從何著手才好,會不會勞師動眾,結果又無功而還呢?

這樣想著,情緒上未免急躁,這就使路星辰在通過那一段極狹窄,隻能叫人小心翼翼,側著身子通過的通道時,沒有那麽順利——這一段通道是如此狹窄,有幾處地方,甚至要呼氣才能通過,吸氣是通不過的。

好不容易,擠擠挨挨,出了這一段窄道,大大地吸了一口氣,看到放在地上的那些裝備還在,就俯身去執拾,那副個人飛行器相當重,路星辰把腰彎得低了些,這使路星辰從另一個角度,看到了那段窄道。

當時,路星辰呆了一呆,之間,突然捕捉了一些什麽。

路星辰立時直起身子,也同時明白路星辰想到什麽了!

路星辰曾詳細檢查過山洞是不是另有出路,也曾詳細檢查過進入山洞的通道上,是不是另有出路。可是,他卻忽略了這段約有二十多米長的窄道!

忽略的原因很簡單——因為它太窄,小心通過,前後背心都貼著岩石,根本不可能有別的動作。好不容易通過之後,鬆了一口氣,自然也就不加注意了。

這時,卻由於偶然的一瞥,使路星辰知道了自己的疏忽,也使他明白,如果另有通道的話,那麽,蹊蹺一定就在這段窄道之中!

路星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取過強力電筒來,向窄道內照射著,小心地察著每一寸的岩壁,果然給路星辰發現,在離他約七八公尺近地麵處,有一塊突出的大石——他曾幾次經過,都要抬起腳來跨過去。

這塊大石,看來是岩壁的一部分,但如果它可以移動的話,移開了它,就應該是一個恰可供人出入的洞穴!

使得路星辰有這種想法的原因是,那大石附近,岩壁相當平沒有,像是經過磨擦所造成的。

路星辰小心地擠到了大石上之前,不可能俯身去移動它,路星辰隻好用腳去撥,大石略有凹痕,伸足先進去,發力去撥它。

那是很吃力的動作,而且所發的力量,至多有十分之一起作用,但路星辰還是不斷地做著,因為他感到了大石的輕微晃動。

終於,在不斷的撥動之中,大石漸漸向外移動,等到移開了一些之後,就容易了許多。經過半小時的努力,大石已完全移開,恰好和窄道一樣寬,他可以用力把它用腳推向前,結果,如他所料,現出了一個約有40公分見方洞口。

有了這樣的發現,他欣喜莫名,真想對著洞口大聲呼叫:賈拉裏,你這神秘的伊朗人,我來了!

但路星辰卻無法做到這一點,因為狹窄的空間使他無法俯下身去。

接著,路星辰又發現他要進這個洞,也很困難,由於環境的限製,他隻能用一個姿勢進洞去,那就是麵向著洞,先伸隻腳進洞去,然後再順勢滑進去!

用這樣的姿勢,在這樣不可測的環境之中,進入一個神秘的山洞,深入山峰的心髒,這當然不是令人愉快的事,但是他別無選擇。

他就用這個姿勢,緩緩地“滑”進那個山洞,等到他整個人都進入了洞中之後,他發現自己的處境,屬於一種令人戰怵的恐怖和極度的滑稽。

他無法轉過身來,在那狹窄的山洞之中,隻能仰躺著。所以甚至不能俯伏前進——他要向前移動的話,隻能扭動身體,勉強利用背部和臀部的肌肉,使他足前頭後地移動。

路星辰手中有強力的電筒,可是他整個人,像是被鑲嵌了岩石一樣,著亮了電簡,也無法看到前麵是什麽情景。

身處在這樣的環境之中,自然會有許多恐怖的聯想,他不但呼吸急促,而且還不斷地在沁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