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見那片光瓦的範圍極大,朦朦朧朧,竟比整個足球場還大,可是光線看起來,古怪之至,似有似無,閃爍不定,又似在流動,又像是靜止。總之在湯姆的經曆之中,從來也示曾見過這樣地光源。他也不知道那是由什麽發出來地光——這時,他已知道那不是“天亮了”,因為微光並不是來自天上,而來自前麵!
越是向前走,光便越一越甚,漸漸地,也可以看到自己的手,那些人走得更慢,湯姆地四周全是人,他除了跟著人群漸漸移動之外,別無他法,他盡管掩飾著,不被別人發覺他是一個外來者。
這段時間很長,直到號角聲忽又大作,人群地移動,才停了下來。
湯姆地個子不算很高,在他的前麵全是人,似乎人人都很高大,遮住了他不少視線,當他停下來時,還是隻看到前麵是一大片模模糊糊的光、但停下來不多久,光便增強,那情形就像是天色由破曉時分要轉為天亮一般。可是光瓦卻閃得更甚。
這種景象,奇特之至,湯姆用力眨著眼睛,也不知那是怎麽一回事。
這時,號角響了一陣叉一陣,突然之間,一聲呼喝,所有人一下子都匍伏了下未。事出意外,湯姆愣了才不過一兩秒鍾,已變成了“鶴立雞群”,他連忙也伏了下來,心頭狂跳,唯恐已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,但總算過了一會,並沒有什麽人注意他。
匍伏了不久,在號角中,所有人站立起來,繼續向前走。
走了一程,再伏下來,然後又起來,如果者三次,已次離大源更近了。湯姆向前望去,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!他看到的,竟是一大片朦朧的水!
那一大片水,是一種異樣的深藍色,不是在他的視線之下,而是在他的正麵。那種朦朧的、閃的光線,也正是由這一大片水所發出來的,或者悅。是通過了那一大片水傳過來的。
湯姆不住地睜著眼,他更明白那是什麽景象了——他肯定自己不是到了悔邊,在看海水,不是這個樣子的,如今,一大片水就在正麵,那情形就像是他麵對著一帶領其大無比的水箱一樣,要不然,水怎麽會在他的正麵出現呢?
這時,湯姆雖然看到了水,但是在他的麵前,還有一大片人,他距離可以看到的水,大約還有兩百公尺,不過,他已可以肯定那是水,深藍色的水。
而且,透過深藍色的水,他還可以隱隱看到,水中似乎還有著高大的建築物巍峨壯觀,但是看不真切,隻覺得形式,很是奇特,不像宮殿,也不像是廟。
湯姆此際,心中的訝異,真是到了極點,他心中傻傻地想:“蒙古人造了那麽大的一個水缸幹什麽?難道又是什麽人工建造的旅遊新景點?
看來就算要養魚,也要不了那以大的水箱,除非是養大鯨魚)讓人好在水底觀察。但是那是什麽樣的大工程,蒙古人何來這樣的財力物力?
他正在想著,行列又停了下來,湯姆真想不顧一切,擠向前看個究竟。忽然所有人又一下子又伏了下來,而且,緩慢而聽來的哀傷的各種樂竟,也從前傳了過來。
湯姆隨眾伏著,但他仍半抬著頭,專注前麵。
在他前麵的那片海水極大,有好幾個足球場般大小,一片深藍,水中的建築物,在凝神觀察這下,也漸漸看得清楚了,看得出那是巨大的石塊築成的,在一個正方形體的兩旁,是城牆也似的建築,在其上,有著眾多的梯級,還有眾多的巨大的石雕像。
那些建築群上,都長了不少海草等類的水中植物,正在緩緩飄動。
這一切,構成一幅前所未見,連做夢也想傈不到的海底奇觀。
湯姆望著這一切,也如同身在夢另一般。下一會,他又看到有人在最前麵推出了許多木架子來,約有一百多個,高有三公尺。
又有許多人爬了木架子,湯姆在這時候,幾乎“啊”地一聲,叫了起來,因為所有披上木架子的人,身邊都帶著一個金黃色的半圓球。
他對這種半圓球的大小形狀顏色,並不陌生,那天晚上,他就是被這種半圓球扯下水中,失知覺,醒來之後,已在那山洞之中了。
那些爬上架子的人,隨身所帶的半圓球,看來略小.幾百個人一起爬上一架子,看來像是一群金頭怪物在行動,怪異莫名。
等到一眾人上了架了,忽然聽得那些架子發出軋軋的聲響,各伸向上,伸向上的部分是四方形的,但每一邊都有梯級。隨著這種四方的梯級向上升,那些人也就迅速無比地向上攀去,自架子上升起的梯階,竟然高達十公尺左右才停止。那些架子上,梯極上,已爬滿了人,老遠看去,這些人和架子,就在海水之前。深藍色的海水,就像是一古怪之至的畫麵的背景色一樣!
湯姆說到這裏,張啟泉作了一個手勢,令湯姆暫停,他向路星辰道:“你能夠設想那些會有梯級升出來的架子,是什麽東西?”
路星辰聽湯姆的敘述,聽得詫異莫名。
張啟泉突然這樣一問,路星辰自然答下上來,所以搖頭道:“難以想像。”
張啟泉對湯姆道:“拿出來給路先生看看!”
路星辰又呆了一呆,不知道張啟泉要給湯姆拿什麽出來。湯姆忸怩了一下:“我畫得不好,但確是那樣子。”
他說著,走向一個櫃子,看來梅醫生的辦公室,他熟悉得很,他取出了一疊紙來,抽出了其中兩張,交張了路星辰:“那架子和梯子,就是這樣子的。”
路星辰看到那兩張畫,一張是一個“架子”,那是一個木台,下麵有輪,上麵升起一個狠高的籠梯。
另一張畫,在一片深藍色之前,有許多樣的架子,架上爬了帶著半球形物體的人。
張啟泉再問:“你看這架子像什麽?”
本來確一點概念也沒有。但是忽然之間,靈光一閃,想起張啟泉來的時候,提到過成吉思汗,路星辰脫口便道:“這東西,看起來像是蒙古大軍攻掠城池的戰車,靠它爬上敵人的城增去的!”
張啟泉用力鼓掌:“好!一點不差,專家看過,說那是戰車和雲梯的結合,是蒙古軍事天才的創作,在當時的攻擊戰中,起了重大的作用,這東西叫做“升天車”,最高可以升至二十公尺!”
路星辰不由自向湯姆望了一眼。
張啟泉明白意思:“這東西,要不是湯姆親眼見過,殺他的頭,也想不出來。”
路星辰心中疑惑,咕咬了一句:“難道他們要去攻打那……水中的建築物?”
張啟泉漢了一口氣:“接下來發生的事更怪,你且聽湯姆說下去。”
湯姆喝了幾口酒:“再下來發生的事,我……一想起來,就懷疑自己當時身在夢中,但卻又不是,那一大片深藍色的海在我麵前,那情形就像是麵對著隻巨大無比的族箱樣,我看著,心中不斷地興起疑問:何來這麽巨大的玻璃?就算有那麽大的玻璃,這是多大的工程,為什麽要這樣做?”
湯姆心中,確然一直育這個疑問,這很正常,因為誰都會這樣想。
當然,眼前的奇景,更是吸引.湯姆也沒有一直在想答案,他看到再也沒有人爬上架上,籠形的梯上、已爬滿了人,少說也有好幾百人。
這時,號角聲再起,爬滿了人的架子,在另外許多人的推拉之下,緩緩向前,更接近海水。忽然之間,聽得所有人都呼喊起來,那呼喊聲之大,令湯姆嚇了大大一跳。他已忍了很久,這時,也趁機大叫起來,反正人人都在呼叫,也沒有人注意他。
就在驚動地的呼叫聲中。湯姆看到的奇景,足以令他後來一想起來,就以為身在夢中。
他看到,攀在籠形梯子上的人,自上到下,約有五層。這時,在最上層的那些人,忽然縱身向前直撲跳了出去,湯姆乍一看到,心中大量吃驚,心想,糟了,梯子那麽高,那些人撲跌著,離開了梯子,摔下來,豈不是不死也成重傷?
一下子,有幾十人在高處向前撲跳而出,這場麵很是壯觀。但可以想像的是,隨之而來的,必然是這些人肝腦塗地,血肉橫飛,骨折筋襲,慘不堪言。
湯姆心中一凜間,事情已發生,那些人己撲跳而出。那些人是向著下麵的水撲出的,意外之至的是,那些人一撲近水麵,非但沒拉跌下來,而是一下子就撲進了水中!
那些人一進了水中,自然不會摔跌下去,隻是身子向上略沉了一沉。接著各人動作一致,把那半球形的東西,罩到了自己的頭上,立即向前遊出去,那些人的身手,狠是矯捷,遊得狠快,目的地是那宏偉之極的建築物。
湯姆真是看得呆了,一時之間,他竟然無法明白發生了什麽享。張大了口,卻再也發不出響亮叫聲來。
其餘所有人,像是看慣了這種怪事一樣,他們仍在不斷地呼喊,他們的呼喊聽來是在助威,向那些一撲就踩進了水中的人喝采。
等到湯姆略定過神來時,撲礫進水中的人更多了。原來籠形的高梯會轉動,攀在一邊的人,撲跳進了水中後,它就轉動,把另一麵轉向水,那一麵的人,再整齊地撲跳進水中去。
等到第一層的人全迸了水中,向那宏偉的建築物遊去時,第二層的人,也依次跳進了水中。
嗬水看得喉幹舌燥,全身發滾,眼前景象之奇特,真足以令人神經錯亂!
湯姆說到這時,略停了一停,竟大口喘起氣來。
路星辰正想有問題問他,所以暫不催他繼續說下去。看到他的樣子略為定神了些,路星辰才間道:“那些人向前一撲,就撲進了水中?”
湯姆點頭:“是!”
路星辰作著手勢,指下麵又指前麵:“你看清楚了,是跳向前麵,不是向下跳?”
湯姆大聲道:“向下跳,跳進水去,那有什麽稀奇。”
路星辰道:“好,那你知道自己是在說什麽?”
湯姆道:“知道。”
路星辰耐著性子:“請你再說一遍。”
湯姆雖然很不耐煩,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所說的一切,不是很容易令人相信,所以他還是照我的吩咐,把他當時看到的情形,再說了一遍。
雖然在他的兩遍敘述之中,並無破綻,也沒有自相矛盾之處,可是,路星辰還是搖了搖頭。
路星辰道:“湯姆,你所說的情形,如果成立,那就是你看到的那一大片深藍的水,是不會流的,像這樣——”
路星辰把一隻杯子斟滿酒,再把杯子橫放,杯中的酒,自然立刻流流出來。
路星辰伸手指向杯口戳了戳:“你的意思是,在這樣的情形下,水還在懷子中,那些人和人之間,並無阻隔,所以可以——跳進水?”
湯姆吸了一口氣:“是的!”
路星辰先望張啟泉,再看梅若心,一字一頓地問:“這合理嗎?”
張啟泉和梅若心竟異口同聲道:“若是事情合理,誰會來找你。”
路星辰不禁啼笑皆非:“可是也不能完全違背自然原則,水一定是流的,不然就不叫水,不會流動的水,你叫我如何理解?”
他們都不出聲,路星辰道:“是要我理解成有一塊大玻璃擋在水的前麵,那些人可以穿過固體的本領?”
張啟泉道:“那更不可思議了!”
路星辰道:“不,那可以設想,比起水能直立不流演,更可以接受。”
張啟泉默然不語,路星辰又道:“我知道你曾親眼目睹固體穿越固體的奇事!”
張啟泉道:“是,那個舉世聞名的胡姓奇人,和一些其他的異能人士,都有這個本領,但是他們隻不過把藥丸瓶中取出來——”
路星辰道:“也有人說,那張異人,可以穿透牆壁,可以由三樓一直穿過地板到一樓!”
路星辰和張啟泉正在討論,湯姆卻插言道:“不是,那些水,那……直立的水前麵,井沒有阻隔!”
湯姆所說的活,聽來很怪,像“直立的水”,聽起來,就像是“冰凍的人”一樣怪。
然而,路星辰又不得不承認,“直立的水”是一個很恰當的形容詞。
當時,路星辰聽湯姆說得那麽肯定,沒好氣反問:“你怎麽知道?”
可能是,路星辰的語氣太生硬,湯姆有點害怕,但是他還是堅持:“那些人跳向前去,撲進水中的時候,都有水花濺出來,就像跳水一樣,有的濺得多,有的濺得少。”
路星辰呆了一呆,實在難以想像這種情景,湯姆再強調:“是真的,水花濺出來,灑在附近的人身上,那些被水灑中的人,都高舉雙手歡呼,像是中了頭獎一樣!”
路星辰吸了一口氣:“你說那片水有多大?”
湯姆道:“好大好大的一片,直立在麵前,直上直下,像是一幅奇大的峭壁,可是人一跳,就能跳進水裏去,遊向那……宮殿!”
路星辰苦笑,“他們遊前去幹什麽?”
湯姆道:“起初我也不知道,後來,看到他們遊近去,是除去牆、柱上和那些石人石馬的海草,一時之間,海水混濁起來,連那官殿也看下清了!”
張啟泉又叫了路星辰一聲,他雖然沒有說什麽,可是他的神情,分明是在問:“夠怪了吧,你有什麽意見?”
路星辰揮了揮手,示意各人都靜一下。
他確實需要靜一下,把湯姆已經過說過的那一切,好好的消化一下。
路星辰發現必須先肯定一點,信他的話,信他的話,還是不信。
若是根本不信,那也不必考慮其他!
湯姆所說的一切經過,都荒謬莫名,也正因為如此,那是他想像力範圍以外的事,他無法“想”出這些事來。那麽,剩下的可能就是,這些全是他真正的經曆了。
路星辰想到這裏,向梅若心望去,梅若心道:“妄想症患者的妄想,也是由患者本身的腦部活動形成,一個人若是從來也不知道有馬這種動物,那麽,不論他如何妄想,他都下會想象自己變成馬!”
梅若心的話,等於和路星辰的一肯定一致,路星辰吸了一口氣,向張啟泉道:“令海水壁立,傳說中,有些‘仙法’可以作得到,基督教的《聖經》之中,上帝的力量,分開了紅海,使摩西和他所帶領的以色列人,得以逃過埃及人的追擊,也是一個例子。至於湯姆所說的情形,還無法假設屬於哪一類。”
路星辰這樣說,張啟泉自然不滿意,可是湯姆卻高興之至,搓著手:“你相信我的話了?”
路星辰道:“是,請你再說下去——那些人是如何離開直立的水的,仍然跳出來?”
湯姆受到了路星辰相信他話的鼓勵,大是興奮。
他道:“不是,是另有一些人,爬上了梯子,那些人遊回來時,在梯子上的人,伸出手去,他們也伸出手來,在梯子上的人,把他們拉出水來的。”
路星辰閉上眼睛一回,設想著這種怪不可言的情景,不由自主搖頭不已。
那些遊進水中的人,人人頭上麵著一半球形的物體,湯姆自身有過經驗,知道半球體之中有空氣,可以供人在水中呼吸。
那些人在水中,行動也很矯捷,他們清除那宏偉建築物上的海草,引起了海水的混濁。等到他們全部被拉回來之後,海水又漸漸澄清,建築物看得更清楚,這時,深藍色的海水也更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