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,你們是找誰。”

路星辰打量著這件藏在成都角落的當鋪,雖然成都的典當行有好多家,比這氣派地地方都有,可是這間有些特別。

聽街坊說這個當鋪生意不多,收地都是非常奇怪的古董,越古老地越好,或者越奇怪地東西越好。

當鋪隻有一個少年,隻有十六七歲,無精打采地樣子,沒睡醒吧。

“你們老板在不在。”

路星辰找的是老板,不是當東西,他身上沒有古董可以當。

“我們的規矩是你當東西,我們給你們辦,你要是不當東西,那就是不關我們的事情,那就請離開吧。”

“我找的是你老板,我有事情找他。”

“想見我們老板,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
少年一口拒絕。

路星辰有點焦急,他們從美國來到了中國,經過多方調查,考一個金發碧眼的老外,符合考克斯亨得利的形象,其應該出現在成都附近,而且有人目擊到長得像考克斯亨得利出入這家當鋪,所以必須找這家當鋪主人問問。

貓爺他們去調查四川省這幾天有沒有東西運進運出,如果那些壞人都集中在這裏了呢,那更加說明他們在這裏有目的。

路星辰不肯放棄,道:“小子,我必須找到你老板,見不到,我就不走了,我來找他是有目的。”

少年拖著下巴,一麵玩著手機,一麵說話:“普通的當鋪生意,基本不需要老板出麵,我負責接收生意,有什麽生意,老板會回來處理,我能處理的,就我處理的,你倒是說說為什麽必須找到老板。”

路星辰道:“你有沒有見過這麽一個外國人,進入過這家當鋪。”

路星辰拿出了考克斯亨得利的照片,少年看了照片,沉默了一陣子,道:“進入過,但是老板和他是秘密交談,不許我進來,反正我不知道這個老外是幹什麽,好像不止一個人。”

兩個人,另一個人會是路星魂嗎。

路星辰想到這裏,拿出了路星魂的照片,道:“另一個人是這個嗎?”

少年搖搖頭,道:“不是的,不是這個人。”

路星辰送了口氣,好在和考克斯亨得利在一起的不是路星魂。

“是嗎,我更加要找你老板,問個問題,我告訴你,這個老外涉嫌國際犯罪, 不是良好行為的老外,如果你們老板出事,你是不是要承擔責任啊,你們說呢。”

少年人見路星辰如此堅持,如果是尋常客人,早就走了,偏偏路星辰一定要找老板,禁不住的道:“這位先生,你和那個外國人有恩怨嗎,本店恕不接待,有什麽恩怨,你可以找警察,我們隻是一家當鋪。”

路星辰見怎麽說,這位少年都不肯鬆口,讓他見到那個老板,路星辰有點技窮了,就在這個時候,身後響起了聲音。

“是誰大駕光臨我的當鋪啊,阿水,你怎麽把客人往外趕。”

是一個男人,教授模樣,帶著黑框眼鏡,俊美,麵如冠玉,溫和,書卷氣,溫潤如玉,手指修長,這樣的男人,很難不讓女生對他產生好感,即使他是個男人,也頓時覺得這個男人絲毫沒有威脅。

被喚作阿水的少年,興奮地從裏麵出來,到:“小哥,你回來了,這個小子硬是找你問那兩個老外,你說當鋪不歡迎陌生人,我擋住了他。”

路星辰尷尬地笑了笑。

“我叫司馬涯,司馬懿的司馬,天涯的涯,是這家店鋪的老板,你要找那兩個老外什麽事情。”

路星辰到:“其中一個老外叫考克斯亨得利,他牽涉一宗案子,我們正在追查他的下落,他是一個非法的犯罪分子,我希望你告訴,考克斯亨得利,來你們當鋪是為了……”

司馬涯微笑如暖風,走進了當鋪裏麵,“路先生請你進來,阿水泡一杯咖啡或者茶,你喜歡喝什麽。”

路星辰道:“我不喜歡咖啡,我喜歡茶,謝謝。”

阿水道:“我就給你泡一杯茶就是了。”

路星辰剛坐下,司馬涯就拿過來了一個張圖譜,上麵一些看不懂的文字,以及周圍附有十二個怪異月徽圖案,四角還繪有植物枝葉圖形作為裝飾。也就是書寫方向互相顛倒的兩段文字,一段13行,一段8行。四周是作旋轉狀排列的12 段邊問,其中每三段居於一方,四方交角用青、赤、白、黑四木相隔,每一段各自附有一種神怪圖形。

全篇看著有將近一千文字,其文字按照甲乙丙分篇,每篇文字貌似隻是描述上古時期人們的觀念神話,文字與文字雜亂無章,語法艱澀,不知道在說什麽。

對,這就是戰國帛書,路星辰馬上吃驚地看著司馬涯。

“對,他找的就是戰國帛書。”

司馬涯道:“那個老外要找的,就是從我當鋪保存的一張帛書,是七十年前出土的戰國帛書,那個時候民國長沙爆發了走私案,可是國民政斧無力阻止和無力抓住走私犯,導致案犯逃出。其實真實情況是我們家族與案犯進行了搏鬥,最後達成了協議,其中一部分留在我們手裏,你知道嗎,這間當鋪的原主人,並不是我,雖然我是現在的主人,但是那個老外要贖回東西, 我也隻能給了。”

路星辰道:“是嗎,所以你助紂為虐,容忍一個老外帶走我國的文物,堂皇而之,這是犯罪,你不怕我舉報嗎。”

司馬涯笑了,道:“當然不怕,因為這毫無意義,路星辰先生我知道你在追查這個老外,也想從我口中知道,其去向對不對?”

路星辰點點頭,道:“廢話嗎,我當然要知道,我猜猜東西不在當鋪,當鋪有個專門的倉庫,你暫離當鋪,是帶著那兩個老外,去當鋪倉庫給他們吧。”

司馬涯泡了一杯很香的清茶,茶水呈現白色,是白茶,路星辰接過喝了一杯,道:“白茶,你喝福建白茶嗎?”

司馬涯道:“你猜對了一半,我特別喜歡以前很久的茶,這是宋朝的茶,很貴的,我按照古書複原的,如果要付錢,你可是付不起的。”

路星辰道:“你打算要我付茶水費嗎?”

司馬涯道:“路先生,你聞不出來嗎,這是你媽媽曾經泡過的茶嗎?”

母親?路星辰騰的坐起來,大驚失色,這和母親有什麽關係,母親離世的時候,在他很小的時候,他回去過母親發生車禍的地方,一無所獲,沒有人見過母親車禍的目擊者。而且連母親的家人,他沒有找到,難道這位兄弟,這個司馬涯和母親關係非同小可。

司馬涯倒是很鎮靜,道:“看來你父親沒告訴你,關於你外公家的情況。”

路星辰道:“我外公姓司馬…… 哦,這裏是我外公家的。”

司馬涯道:“你就沒去過一次外公家,沒聽過那局歌詞,外婆橋,搖啊搖,……”

路星辰道:“打住,打住,既然是外公家,那麽我想看看外公是什麽樣的,以及我母親在這裏生活的軌跡,我媽和我爸是在這裏一見鍾情的嗎?”

司馬涯道:“我不是百科全書,也不是檔案,你問我,我還得回去查資料,先說說正事吧,你外公規定這件當鋪歸你母親,你是你母親的兒子,所以當鋪繼承權其實應該歸你,你提出要我交出那個老外,無可厚非,我還告訴你,你可以將這個當鋪搬到你家。”

路星辰喜出望外,還有這種好事從天而降,從未謀麵的親戚,道:“那你是?“

司馬涯道:“我呢,是你的族弟,我的太爺爺和你外公的爸爸,是親兄弟,這輩分好難講,怎麽樣。”

路星辰道:“搬到我家,這麽大的當鋪?”

司馬涯道:“本來早就該搬,但是你母親一直沒回來。“

路星辰道:“好了,那兩個老外去哪裏了?”

司馬涯道:“阿水,調監控,給這個帥哥看看,進入當鋪的那個老外的長相。”

在監控裏,果然一個就是本亨得利,一點不像是被劫持的樣子啊。另一個中國人是——這個中國人,難道是鐵雄的父親鐵森?

路星辰指著那個鐵森,道:“這個中國人,是叫鐵森嗎?”

司馬涯道:“哼,對,他自稱鐵森,是那個老外的好朋友。這不是重點,重點是我查閱了當票,發現那個東西其實早就被一個姓胡的人拿走了,他們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,哈哈,你們應該放心了吧。”

路星辰探過身體,道:“一個姓胡的人,叫什麽名字,是誰?”

司馬涯道:“其實這個東西本身是我們從一個民國姓胡的學者手裏拿走的,後來他的後代,前來贖回去,當時我不在啊,所以東西被拿走了,什麽東西我沒有查清楚。”

路星辰道:“他們一定去找那個姓胡的,帶我去找那個姓胡,……”

司馬涯道:“我為什麽要幫助你找啊,那個姓胡的,你以為我知道?”

路星辰道:“司馬涯,你肯定知道,別說你不知道怎麽找。”

司馬涯道:“好好,我去倉庫看看票據,查到名字,馬上告訴你,怎麽樣?”

路星辰道:“就是啊,走吧,蛛絲馬跡就在你的票據裏麵。”

司馬涯道:“都是我的票據,為什麽要給你看?”

“嘿,你怎麽推三阻四的,我必須看,既然前任老板是我外公,那我是繼承人,我提出看票據的要求,你為什麽要阻止呢。”

司馬涯道:“這……似乎有道理,阿水我出去一趟,你看好當鋪。”

那個少年阿水似乎對一切漠不關心,拿著手機和書,沉浸在自己世界裏。

“你這個員工,整天玩手機的,不怕沒有客人上門?”路星辰

司馬涯道:“我們是網上預訂客人,客人和我們網上聯係,我們就質押他們的貨物,那些當的貨物都不是一般的東西,一般的東西我們不押不當……”

路星辰道:“那就怪了,你們怎麽賺錢啊?”

司馬涯咯咯大笑,道:“因為我的客人,都不是一般人,我怎麽會缺錢缺生意呢?”

路星辰道:“那我多問了,你票據不在當鋪裏麵嗎?。”

司馬涯道:“票據在司馬家族的一個公司裏麵,OK,對了,你現在住在哪裏?”

路星辰道:“魔都,和成都離得好遠,我要是繼承,太麻煩了,交通不方便。”

司馬涯道:“沒關係啊,我們準備遷往他處,你住在哪裏,我就搬到哪裏……”

路星辰道:“這都可以啊,不太方便吧。”

司馬涯放下了茶杯,道:“方便,方便,我們是一家族的,雖然你是外姓。……”

路星辰起身,道:“我在外麵等你啊,……”

司馬涯道:“我先去拿鑰匙……”

看著路星辰走出當鋪大門,司馬涯意味深長地道:“小子……果然像你母親,臭小子,小玲的心血,果然沒有白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