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郡主住的淇齋有五間上房,正中的叫明堂也就是客廳,兩旁過去依次是梢間和次間,本朝以左為尊,安排陸惠韻住右邊梢間。

“收拾好了嗎?”蕭嘉畫非常具有主人翁姿態。

“我帶你去見其他人。貴太妃、王妃和世子妃你都見過了,我父親的妾室太多,你就不用見了,就見見我的幾個姐妹吧。”

“嗯,正好我給她們都帶了禮物。”

臨淄王共有十個女兒,前麵四個已經嫁出去,五姑娘身體不好早年病逝,現在府上還剩五個。

六郡主蕭嘉魚十歲,原先是甲班的人,魯興南被趕出王府,兩班合並,她是魯興南的得意弟子,見陸惠韻有些不開心。

陸惠韻絲毫不在意。

蕭嘉畫帶她去見下一個,陳孟薑。

陳孟薑是臨淄王下屬的女兒,下屬後戰死沙場,妻子江氏和女兒陳孟薑由臨淄王照顧。

後來江氏成為臨淄王妾室,陳孟薑成為臨淄王繼女。

陳孟薑也是甲班的人,估計是從小生活波折,她極力誇讚陸惠韻,從頭發絲到腳後跟,讓陸惠韻頗為不好意思。

八郡主4歲,九郡主3歲,十郡主才1歲,陸惠韻抱著十郡主逗了半天,在一派祥和中結束拜訪。

見過眾人之後,吃過晚飯,世子妃柳氏過來拜訪,對陸惠韻道:“我看你就帶了一個丫鬟進府,年紀跟你差不多大。

這樣吧,我把我院子裏的錦娘和胭脂這兩個大些穩重點的過來伺候你。”

陸惠韻心理歎口氣,早就猜到的事情,但她還是驚訝道:

“都給了我,那世子妃沒人使喚怎麽能行,我一個人用不了許多人伺候,何況我隻是暫時住幾天而已。”

柳氏笑著擺擺手道:“你是韓大家的徒弟,王府自然不能虧待。正是因為你隻是暫時住,才派了兩個人,若是長久住,怎麽也得十幾個人伺候。”

蕭嘉畫挽著陸惠韻的胳膊,親熱道:“嫂子早就該給你派人了,你現在可是我們的班長,其他人肯定要過來拜訪,人手不夠怎麽能行。”

柳氏嗔道:“我看你是早就想好了,距離過年還有一個月,你是打算放假,跟六郡主和陳姑娘四個人湊一桌麻將是吧。”

蕭嘉畫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。

陸惠韻見情況差不多了,便道:“既然如此,謝過世子妃。”

柳氏拉著她的手,溫柔道:“這兩個是我從娘家帶過來的,什麽活都能做,若是她們不聽你的,盡管報給我。”

陸惠韻謙讓道:“世子妃的人,自然是極好的。”

幾人有說了一會兒話,陸惠韻和蕭嘉畫各自安寢。

第二天一大早,陸惠韻躡手躡腳起來,原本怕驚動蕭嘉畫,誰知剛出了東梢間,看到蕭嘉畫笑吟吟的站在西梢間門口。

“你平常不是起不來嗎?”陸惠韻頗為不好意思,“是我驚到你了。”

蕭嘉畫哈了口氣,道:“對,你起這麽早做什麽?”

陸惠韻起床,丫鬟婆子來來回回忙活,驚醒了睡眠淺的蕭嘉畫。

“練武啊,身體好。”陸惠韻熱情邀請道,“要不你站在院子裏踢毽子,多鍛煉鍛煉,我看你身子弱。”

蕭嘉畫正有此意,她生母早逝,也沒什麽玩伴,她喜歡風風火火如小太陽般的陸惠韻。

“好。”

做完晨練,陸惠韻又引導蕭嘉畫多吃肉,吃完飯,兩個小姑娘你追我趕,蹦蹦跳跳來到女院。

甲班和乙班合並,姚絢在陸惠韻的建議下,除了王府的兩個半郡主外,其他人按照個頭排位置,眾人倒也沒多少意見。

姚絢見陸惠韻過來,悄悄把她拉到一邊,問道:“你跟我說實話,王府怎麽了?”

“什麽怎麽了?”陸惠韻佯裝不知情。

“你不要跟我裝傻,都傳遍了,貴太妃等人還有韓大家,都被太後召回京,貴太妃又發落一群人,山雨欲來啊……”

“嗯……”陸惠韻斟酌片刻,“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了,若你擔心女院的小姑娘亂傳話……

不如這樣,你跟貴太妃請示出題目當期末考試,給大家放假,留寒假課業。”

此言正中姚絢心意。

她想了想道:“好,學堂是有除夕前放假的習俗,但現在還不到臘八,要不我再等幾天?”

“後天貴太妃就要走了,你趕緊去申請。”

“可這樣會不會引起大家的猜測?”

“女院是貴太妃辦的,她要回京,估計年後才能回來,韓大家也要跟著去,你肯定要提早匯報放假安排。”

“好。”

到了下午,姚絢宣布,明天考試,後天發考試結果,然後放假。

眾人歡呼雀躍。

大家嘰嘰喳喳的討論假期安排,六郡主蕭嘉魚卻咂摸出不對勁來,回到院子裏跟生母丁氏嘀咕半天。

丁氏目光中透著幾分讚賞,笑道:“我女兒能發現這些,可見這些年的書沒有白讀。”

六郡主揮手讓丫鬟下去,輕聲道:“阿娘,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?”

丁氏扶了扶鬢角,道:“我隻是覺得不對勁,也想過旁敲側擊王爺,但王爺從不回應,最近要麽歇在書房,要麽歇在楊氏出,亦或者王妃那裏。”

六郡主心頭一動,道:“我覺得陸惠韻肯定知道些什麽,不然也不會建議姚絢給我們提前放假,世子妃送到淇齋兩個人,要不我們……”

“陸惠韻那丫頭或許知道些什麽,但她是貴太妃吩咐世子妃照料的,你弟弟將來還要仰仗世子,我算什麽……”

“母親,您給父王生八弟和十三弟,手裏有兩個兒子,十三弟是父親幼子,最受父親疼愛。

阿娘,您跟父親提一嘴。前幾日許氏被發落,就是她針對陸惠韻的結果,您可不能全瞎全盲啊……”

丁氏直起身子,冷笑道:“哼哼,這事從頭到腳透著古怪,貴太妃還偏幫外人,的確需要探探她的底。”

六郡主聽了,心裏痛快了下,笑道:“阿娘這話不錯,您不是特別煩李秀嗎?她不是王妃安插到我們這裏的?

要是父親問起,你就說因為許氏,所以才想要補償韓大家的弟子。”

她在說‘韓大家的弟子’時特地拉長尾音,極盡嘲諷之意。

“那就李秀和敏敏。”丁氏拿定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