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潘月同誌,我再問你一遍。這報紙裏包的豬肉,確實不是你偷的麽?”
派出所裏,老警察指著桌上的肉,眼中帶著肅殺。
潘月氣得心口起伏,
“還要我解釋多少遍呢?這些豬肉真是我買的,花了一毛二。”
因為一塊豬肉,她被人報警抓了,報警人是住在一個大院的鄰居。
“警察同誌,別聽這個女人狡辯。她可是有名的小偷!”鄰居老太婆信誓旦旦。
潘月想死!
這都什麽事兒啊?
昨天自己慘死在寫生的路上,一睜眼就穿進年代文裏。她成了男主的炮灰前妻,一個連女配都算不上的小角色。
由於男主父親的臨終囑托,男主娶了戰友的遺孤潘月。原身好吃懶做不學無術,每天小偷小摸,挑撥是非。
除了出軌這件事還沒做之外,壞事讓她做盡了。
潘月歎了一口氣,揚天吐出一口濁氣。
自己剛穿過來還沒兩個小時,餓得胃穿孔,在家裏找不到半個饅頭。在外麵也隻找到一個賣肉的供銷社,她買了點肉,準備回家自己做。
誰知,她剛邁進部隊大院的門,這老太婆就抓住自己不讓走,誣賴自己偷了她的肉。
咚咚咚!
派出所辦公室的門響了,潘月順著聲音看去。
一個將近190的男人穿著軍裝,站在門前,他眉眼冷峻,臉色暗沉的掃過自己的臉。
“同誌,我是潘月的丈夫,周英傑。”
潘月心中咯噔一下……
這派出所的效率真是高,自己剛被帶回來沒半個小時,在部隊工作的丈夫周英傑就趕過來了。
書中的情節,潘月還記得,周英傑和原身的關係很不好。原身名聲太臭,已經讓周英傑丟盡顏麵,兩人每天都在離婚的邊緣晃**。
想到這兒,她莫名心虛的別過頭去。
周英傑的到來,讓派出所辦公室的氣壓低了下來。
他打量著潘月的表情,沉聲問道,
“潘月,你說實話,劉大娘的肉是不是你偷的?”
周英傑在部隊做參謀,識人辨認的能力很強。他不會憑情緒做任何判斷。
“真不是我!”
潘月忍不住聲調抬高了一些。不過她也沒抱希望,畢竟原身之前的行為太過惡劣。
劉大娘冷哼一聲,“小周!你怎麽這麽倒黴啊,娶了這種女人。小偷小摸不說,還滿嘴謊話的!”
聞言,周英傑掀起眼皮,
“劉大娘,您啥時候當警察了?”
劉大娘差點沒噎死。
潘月猛地看向周英傑,有些吃驚。正在氣頭上的潘月,還是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音。
他說話一本正經的,簡直不要太逗。
“這樣吧。”
老警察叼著煙,止住了這場爭論,“供銷社的人馬上就到。一會兒就真相大白了。”
十來分鍾後,供銷社賣肉的員工拿著一張粉色的收據進來。這張油乎乎的收據,正是潘月賣肉的收據。
洗脫冤屈,潘月拎上肉跟著周英傑回家。
周英傑身高腿長,一步邁出去頂潘月兩步。
潘月又累又餓,但又擔心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,隻能一溜小跑跟著周英傑,她要餓昏倒了。
周英傑繃著臉,全程沒有和潘月說一句話。
剛進家門,潘月越過周英傑,抱著肉鑽進廚房。
……
她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,書中記載,原身懶惰無度。可是沒說過原身髒得要死啊?廚房常年不清洗,厚厚的油漬貼在灶台上,已經分不清牆和地的界限。
YUE!
潘月有潔癖,直接天旋地轉的幹嘔了一陣。
強烈的饑餓感讓她顧不得這麽多,她趕緊洗幹淨要用的案板和鍋。就這廚房裏剩下幾個幹巴青椒,簡單的炒了一個青椒肉絲的澆頭。
掛麵下鍋,煮開後加了一點水。
她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似的,衝著門外問,
“要不要給你煮點麵?”
沒聽見回應,潘月也懶得再問。
反正自己已經客氣過了,便宜丈夫不接受也和自己沒關係。她用麵條湯燙了一下碗後,給自己來了一大碗。
坐在餐桌上後,潘月發現周英傑站在客廳的窗戶邊。
他還穿著軍裝。
莫名的,潘月感受到了強大的壓迫感,她趕緊埋頭吃飯。
周英傑抬頭看掛鍾,十一點多。這個點吃早飯完了,吃午飯又早了,潘月也不知道睡到幾點才起來。
香味順著小風飄過來,讓周英傑抽了一下鼻子,他皺皺眉沒說話。
屋裏安靜的要命,潘月抬頭,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,“周英傑,澆頭還有很多。要不要我給你下點麵?”
周英傑側目看過來,眼中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,
“我不敢吃。”
原身不會做飯,就是餓死也不去做飯,她唯一做過的家務就是燒開水。
潘月有被侮辱到。
她要氣炸了,自己好心怕浪費了食材,這才硬著頭皮叫他吃飯的。這家夥不僅不給麵子,還冷語相加。
攥著手中的筷子,潘月緊緊捏了捏。
“哦,那我燒的水,以後你也不要喝。我怕不小心放了什麽東西。”
周英傑眸色越加冷,他轉過身去,看向遠方。
一個從來不會做飯的人,竟然這麽快做了一頓飯,而且聞上去還不錯。
這太可疑了……
還有更可疑的,潘月不僅會做飯了,連嘴巴也靈光了。
之前,潘月和自己拌嘴,都是直接掀桌子罵人,要毒死周家兄妹二人。現在她氣定神閑吃飯的模樣,倒是像換了一個人似的。
吃了麵條,潘月進廚房洗碗。
她剛把碗泡進水裏,就聽見有開門的聲音。緊接著,傳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,聽上去很興奮,“哥!你怎麽這麽早回家了?”
原書中,周英傑有個妹妹周青青,剛上小學三年級。父母去世後,周英傑便承擔起照顧妹妹的責任。
正想著原書的情節,屋裏突然雞飛狗跳。
周青青爆哭起來,她抱著鐵皮盒子衝進廚房,哭得亂顫,肩膀就像裝了馬達。
潘月轉身,嚇了一跳。
“怎麽了?”
周青青高高舉起鐵皮盒子,哐的一聲砸在潘月的腳邊,鐵皮盒摔癟了一個角。
“賊婆娘!我跟你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