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上陣,槍沒了!
潘月的頭皮瞬間麻了。
“你找孤兒院大姐幫忙打聽了一下沒?人怎麽會失蹤?”
太不可思議了。
就算胡紅萍失蹤了,她還有兩個孩子,還有一大家子,不可能一起失蹤了吧。
“小月,別急。大姐打聽過了,胡家一家子隻剩下兩個老的,女婿一家子全沒了,一夜之間沒了地。”
潘月沉下一口氣,瘋狂回憶起來。
“那男的,叫劉什麽來的。”
“劉春來。”
周英傑補充說明。
“對!劉春來賭博,我記得他好像賭博。是不是為了躲賭債,他帶著一家子跑了?”
下一秒,周英傑給出否定的答案,
“他人品很差勁,躲賭債不會帶上家人。他隻會把家人都扔了,留在萊城給他擦屁股。”
“也對。”
潘月眼睛一轉,又想起來一件事。
“劉春來叫單位開除了,但是胡紅萍沒有啊。你趕緊去胡紅萍單位上問一下,說不定有線索,沒人會輕易把鐵飯碗扔了的。”
“好!”
周英傑聽上去幹勁十足。
“我現在就去,晚點聯係你。”他剛要掛電話,又補了一句,
“月兒,多虧有你,否則我還真想不到。”
潘月沒搭腔,直接掛了電話。
他周英傑想不到?
怎麽可能。
周英傑是參謀長,算無遺策是基操。他說不定在憋什麽事情,故意打這通電話過來。
手離開話筒的那一刹那,潘月嘴角忍不住勾了一下。
鈴鈴鈴……
桌上的電話又響起來,潘月下意識地接起。
“喂。”
電話裏竟然傳出魏淑芬的聲音,
“哎呀媽!可算是打通了,你好!我這兒是江城,我找你們這兒住院家屬,叫潘月,麻煩你幫我喊一下,很急!”
魏淑芬是副主編,妥妥的職場女性。
潘月和她交往半年,從沒看見她這麽驚慌失措。
“魏大姐,我就是。”
“唉呀!月兒,出大事了!”
魏淑芬火急火燎,把江城發生的大事告訴了潘月。聽後,潘月不僅沒有著急上火,潘月笑得很爽朗通透。
“謝謝你!魏大姐,人你務必留住!”
話筒那邊,魏淑芬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
“我也要有能趕走他的本事啊!”
原來,劉春來去了江城,他鬧到部隊機關上了。
在他的敘述中,自己就是萊城的普通職工,但是你們部隊的周參謀長搞破鞋,搞到自己老婆頭上,非要拉著自己老婆私奔。
證據,就是周英傑寫給胡紅萍的電話號碼。
“送上門了……”
潘月嘴角含笑,回周青青的病房看孩子去了。直到傍晚時分,周青青醒了過來,和張甲賢描述的一樣,周青青身子爽利多了。
晚飯時,她還吃了一小碗米粥。
“潘同誌,電話來了。”
潘月忙放下碗,和周青青交代一下後,匆忙去接電話。果然是周英傑的電話,“棉紡廠的人說,胡紅萍已經好幾天沒去上班了。我想再守兩天,”
潘月打斷了周英傑的話,
“新情況。”
她用最簡練的語言,把劉春來去江城鬧事的事情告訴周英傑。話筒對麵,周英傑不怒反笑,
“正好,送上門來了。我現在就回江城!”
潘月叫住了他,
“我也回去。那邊的事情有些複雜,魏大姐隻見到了劉春來,至於胡紅萍在哪還不好說。”
周英傑頓了頓。
他很想潘月過來,他很想潘月。可是,妹妹該怎麽辦呢。
潘月把張甲賢給周青青保命的事情,告訴了周英傑。
話筒那邊,傳來了激動的呼吸聲。
“行了,青青這邊暫時穩定,後天江城見吧。”潘月利落的掛掉電話,在回周青青病房的時候,潘月覺得自己步伐都硬了。
交代好周青青的事情,潘月踏上淩晨開往江城的火車。達到江城時,是第三天的中午時分,周英傑正在家裏等她。
“我也剛回來,我去部門門前看了一下,劉春來就坐在部隊門房後,怎麽也不肯離開。”
了解大致情況後,潘月要和他去現場看看。
青磚房下,劉春來坐在地上哭,
“沒人管管麽?你們部隊大領導,勾引我老婆!我老婆現在不見了,還帶著孩子一起失蹤了,我就找你要人!”
潘月和周英傑對視一眼,兩人默契地走了上去。
周英傑先開口,
“胡紅萍在哪?”
一見周英傑叫自己老婆的名字,還想找他,劉春來一下子火了,他竄起來指著周英傑鼻子罵,
“你真是不要臉!衣冠禽獸!”
他語調突然升高,大聲招呼路人看過來,
“大家看看啊,這就是部隊的領導!勾引我老婆的部隊領導!”
周英傑麵不改色,看著他的表演。
此時,潘月也不緊不慢,走上近前,
“喂,你既然他勾引你老婆,就讓你老婆出來對峙一下嘛。總不能聽你一麵之詞,那你說你孩子是他的,我也要相信咯?”
劉春來嗤笑一聲,
“那不可能,這對狗男女別想見麵!”
周圍議論紛紛,大家都用好奇的目光,打量周英傑和潘月這對夫妻。
潘月眉眼一挑,和周英傑飛了個眼神。周英傑也看出端倪,也不急著拆破劉春來的謊言。
突然,劉春來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,他眼睛滴溜一轉,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賠錢!你睡我老婆不賠錢,我告你耍流氓!”
潘月依舊堅持,
“把胡紅萍叫出來,我們當麵鑼對麵鼓,談談?”
劉春來預感到有麻煩了,邊走邊退,
“你們不給我賠償!我就去找你們領導,我是要向上級反映的!”
撂下狠話,他軟噠噠地溜了。
身後,周英傑衝警衛員小劉微微頷首,小劉心領神會。
他借著人群做背景,脫掉軍大衣穿上門房的便衣,偷偷跟上了劉春來的腳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