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英傑回過身,臉色不好看。

“電影院就這麽大點地方,我不會找?”他撇下潘月,大步流星的離開了籃球場。

潘月笑嘻嘻。

她抿著嘴,緊緊跟在周英傑身後。

他們剛穿過籃球場,就看見齊小喬站在報刊亭附近,十分認真的在讀報紙。

潘月迎了上去,拍了一下齊小喬的肩膀。

“小喬!你看誰來了?”

齊小喬裝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,忽閃著大眼睛,

“誰啊?”

潘月讓開身子,把身後的周英傑露了出來,“你周大哥,專程過來找你,你們先聊著,我還有點事情要去忙。”

說完,潘月鑽進了辦公樓。

周英傑看著潘月的身影,心中充滿了懷疑。這家夥到底在搞什麽鬼?

其實,鑽進辦公樓,潘月也沒走遠。

她在二樓的窗台附近轉悠,還沒站一分鍾,潘月就看見周英傑遠去的背影,他就像趕著去上班似的,頭也不回。

齊小喬追了他兩步,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
那背影,在陰天的襯托下,又落寞又心酸。

潘月趕下樓時,發現齊小喬嘴唇在顫抖。轉瞬間,齊小喬臉上又是笑意滿滿,潘月裝作什麽也沒看見。

“唉?你周大哥怎麽走了?”

齊小喬笑盈盈地說:

“他部隊還有點事情。”

“啊?他可是專門來看你的啊。也不多說幾句話!”

潘月在心裏錘了周英傑一百拳了,這家夥的嘴真賤。他自己說來找齊小喬,可是說不到兩句話,他竟然走了。

“真的?他真的這麽說?”

齊小喬很是興奮,她眼睛裏充滿了光。

潘月點頭,

“他親口說的。”

想起剛才齊小喬落寞的背影,想追又不願意去追的模樣,潘月意識到了一件事。齊小喬太把自己當回事了。

她不主動出擊,男女主什麽時候才能結婚啊!?

“小喬,你晚上要是沒事,就去周家給青青做頓飯。她特別想你。”

齊小喬正想趁熱打鐵,既然潘月說了,她半推半就應了下來。回到辦公室,齊小喬開始計劃自己的菜單。

她想起潘月上次做的菜,她就頭疼。

自己隻會簡單的炒青菜!怎麽和潘月硬菜抗衡啊?別說牛肉了,就連豬肉,她也不知道怎麽切才會更嫩!

一晃眼,時鍾劃過六點大關。

周英傑早早回家,打算帶著周青青去吃食堂。

他站在門前掏鑰匙時,聽見屋裏有說話的聲音。好像是周青青在談論晚飯的菜,周英傑聽見了豆角兩個字。

周英傑嘴角微微牽著,一臉譏誚,掏鑰匙的動作也快了一些。

他推開門,竟然看見周青青抱著盆,正在擇菜。

周英傑側了一下身子,看向廚房,正懟上齊小喬水盈盈的大眼睛。

他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,轉成了他最常見的微笑。

“小喬,你怎麽來了?”

齊小喬放下抹布,臉色微微泛紅,她整理了一下紛亂的劉海。

“嫂子說青青想我了,讓我過來給看看。我就想著,青青也不能總吃食堂,我想給青青做一頓飯。”

周英傑讓周青青回屋寫作業。

周青青不解,

“哥!我為啥要回屋啊?”

就在她氣得撅起小嘴的時候,周英傑淩厲的眼神殺了過來。周青青隻好放下手頭的菜,拖著書包回屋去了。

砰!

她狠狠的撞上了門。

廚房裏,齊小喬的心跳加速。她心裏要樂開了花,周英傑讓周青青回屋,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說吧?

他神情這麽嚴肅,應該就是這樣。

齊小喬低下頭,攪著襯衣下擺。

“周大哥,青青很懂事兒。她正在幫我擇菜,還是主動幫我擇菜的。”

顯然,周英傑想說的不是周青青的事情。

他臉色沉寂下來,走進廚房,齊小喬和周英傑越來越近,她感覺自己在發燒。

“周大哥,你有什麽事?”

周英傑清了下嗓子,

“小喬,青青隻是個小孩。你是大人,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。”

看齊小喬沒聽懂,周英傑把話說的更明白一點。

“她想讓你過來,無非就是想吃糖了,或者纏著你做著做那,你上班一天已經很辛苦了,應該去早點回家休息。不能任由一個孩子擺布。”

齊小喬委屈極了。

她緊緊咬著下唇,又羞又氣。

“我自己也想過來。”

“是麽?”周英傑語氣越發嚴肅,“不是潘月讓你來的?她總是和你提青青有多想你,想讓你過來看看她?”

齊小喬怔住了,下意識的點點頭。

她嫉妒了!

周英傑竟然對潘月如此了解?潘月確實就是這麽說的!

齊小喬不想承認自己被說中了,她沉下一口氣,“嫂子她人很好。她應該也想回來照顧青青,她隻是很忙沒時間。”

周英傑冷笑一聲,腦中回想起潘月說說笑笑的模樣,

“她能忙什麽?”

齊小喬下頜緊了緊,壓著想哭的衝動,“嫂子很忙的,她在電影院工作不少,還經常和江城大學的老師有活動。”

“是一個叫顧江的人麽?”周英傑眉眼上挑。

齊小喬裝作很詫異,

“周大哥,你也知道這個顧老師啊?他也是畫畫的人,和嫂子很有共同話題呢!”

周英傑點了一下頭,

“嗯,我今天去電影院時,碰上了。”

她細細揣摩周英傑的神色。

見周英傑神色如常,齊小喬補了一句,

“他們應該是在忙畫畫的事情。”

周英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,他轉身去廁所洗手。再回來時,齊小喬又開始在廚房裏忙活起來,她回頭看了一眼周英傑,

“周大哥,嫂子現在不在,我會把你和青青都照顧好的。原本,我們就是這樣的。”

這個“原本”,指的是他和周青青還是鄰居的時候。

“我不需要人照顧。你要是想青青了,你沒事來看看她就是。我家的家務活,你就別做了,你下班應該回家休息。”

收回目光,周英傑的臉色逐漸暗了下來。

他靠在陽台上,想起上午潘月和顧江在一起的樣子。

潘月笑得很開心,是發自內心的笑,這笑容,他從來沒有見到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