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個男人往後一瞥,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哥!咱們跑吧,至少有百十來號人啊!”
為首的紅背心眉眼一緊,往褲兜裏摸去。潘月注意到他的小動作,拉著張瑤瑤往後退了一步。
紅背心展開匕首,一個箭步衝上來,就要抓張瑤瑤的胳膊。
潘月反手一推,把張瑤瑤推到驢車後。
就在張瑤瑤還沒站穩的時候,潘月無處可逃,被紅背心一把抓住,反手按在自己身上。他把刀夾在潘月的脖子上,得意地笑了,
“部隊得來了又怎麽樣?咱們有人質!”
張瑤瑤看見潘月為了救自己,淪為了紅背心的人質,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此時,周英傑帶領大部隊把林子圍了起來。
看見周英傑的身影,張瑤瑤揮舞著雙臂,大呼救命。
“周大哥!姐夫!我和小月都在這兒!”
紅背心見這群人和部隊的認識,頓時驚了一下。潘月低頭看了一眼匕首,冒著森寒的光,她捏了一下手,手心已經發澀。
衝進林子裏,周英傑這在看見潘月被控製住了。
他叉著腰,差點沒氣死。
“笨女人!”
這句話順著風,飄進潘月的耳朵裏。
她撇了撇嘴,積讚怒意。
張瑤瑤哆哆嗦嗦抹眼淚,把事情的始末簡單說了一遍。周英傑向後揮了一下手,趕緊上來幾個戰士,把張瑤瑤和王栓帶了到了安全地帶。
“當官的,這是你老婆?”
紅背心一臉譏誚,等著周英傑說軟話。
周英傑冷笑,
“我們馬上就離婚了,也不算老婆了吧。”
……
紅背心被噎了一句,他立馬擺正心態,“俗話說,一夜夫妻百夜恩。我就不相信,你不一點也不在乎?”
他把匕首提了提,按在潘月脖頸上,和周英傑交易,
“這樣,你放我們走。我就把你老婆還給你。”
周英傑挑了一下眉,
“你做夢呢?部隊從不和人做交易。”
潘月眯起眼睛看向周英傑,他背著手,仿佛在看戲似的。
潘月心頭憋著滾燙,暗暗罵了一句,姓周的,你這個黑心鬼。枉我費心費力給你搞CP,你竟然卸磨殺驢。
既然這樣,我也不能承你的情!
潘月拿定注意,微微偏頭,小聲和紅背心說:“喂,今兒這放映機拿不走,你不就白忙活一場了?”
紅背心一愣,瞬間警覺起來。
“少給我耍花樣!”
潘月噝了一聲,苦笑,
“我能和你耍什麽花樣?你也看見了,這男人不顧我的死活。我隻能自救!如果幫你拿到放映機,你能別傷害我不?我想活命。”
條件這麽簡單?
紅背心動心了,他提防著周英傑動手,
“說,你有什麽法子?”
潘月勾勾手指,
“你離近一點,他能聽見。”
就在紅背心低頭的一瞬,潘月猛地往外一推,她順勢蹲下,立馬從紅背心的匕首控製範圍裏逃了出來。
紅背心眼見中計,他舉起匕首,狠狠朝著潘月後背刺去。
“啪!”
電光火石間,周英傑從身後掏出一把手槍,瞄準紅背心的手勾動扳機。
一聲巨響過後,紅背心徹底啞火,匕首直直地掉落,戳在他自己的腳背上。
啊……
一聲慘叫,同伴四散。
幾人還沒逃出十米,就被飛奔上來的小戰士們擒獲。他們像野豬一樣,被綁住手腳,扔在地上。
周英傑大步迎著潘月走,往她脖頸處看。
“你玩的挺花啊,你以為自己是特種兵?!”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斥責。
潘月指著自己的天鵝頸,雪白細長。
她冷笑一聲,“周大參謀,你急啥啊?打算讓我感恩戴德,謝謝你的救命之恩?做夢,我可是自己機智勇敢逃出來的。”
周英傑掀起眼皮,
“咱倆誰做夢啊?沒我那一槍,你早就成刀下亡魂了。”
周英傑冷哼一聲,收起手中槍。
就在她和周英傑拌嘴的時候,張瑤瑤衝到潘月懷中,狠狠錘了她幾拳。
小丫頭哭了,
“啥情況啊!你還救我!你要是今天死了,我就是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……
突然,潘月左右看看,頓時心頭一抖。
“齊小喬呢?”
張瑤瑤抹幹淨眼淚,狠狠呸了一聲,
“齊大小姐,溜得比兔子還快,一頭鑽進小樹林早跑沒影了!”
潘月瞥向周英傑,他臉色很不好。潘月心裏要煩死了,齊小喬這個蠢貨真是沒誰了,她要是知道今天周英傑會出現,隻怕腸子都要悔青。
“周英傑,你現在趕緊去找找。”
潘月催促。
周英傑招呼過幾個小戰士,讓他們進林子去找人。潘月一看,瞬間急了,“喂,齊小喬是害怕才躲起來了,你去找她才敢出來啊!”
周英傑抬了一下手,
“不巧,剛才我開槍救你的時候,手腕崴了。”
噗嗤!
張瑤瑤沒忍住笑,把臉埋在潘月後背身體狂抖。
就在小戰士們進林子搜人的時候,潘月來到幾個搶劫犯身邊。她挨個掰過幾人的腦袋,查看後腦勺。
周英傑不解,緊緊跟著。
“小月,看啥呢?”
張瑤瑤看不明白。
就在這時,潘月扯開紅背心的帽子,一眼就看見他後腦勺上,有個血糊糊的大包。
張瑤瑤立刻明白了潘月的用意。
“媽呀!你神了,就是他!”
眼前這個紅背心,就是昨天猥褻齊小喬的男人。短暫的興奮,在張瑤瑤臉上消失了,她撇了撇嘴,
張瑤瑤刻意看向周英傑,把昨天的事情說給周英傑聽,
“齊小喬可不是什麽好東西,她昨天晚上差點被禍害了。小月不顧危險救了她,她還冤枉小月勾結村民毀他名譽呢。”
周英傑眉眼冷峻起來,眼底像是淬了冰。
他招呼過一個小戰士,小聲囑咐了幾句。
就在這時,小林子裏傳出殺豬一般的叫聲。潘月循聲看去,齊小喬被幾個小戰士扛了回來。
“你們輕點!粗手粗腳能做什麽啊?”
潘月和齊小喬同時看過去,就見齊小喬的腳上有一串血窟窿,往地上滴血,看上去十分恐怖。
“周參謀,這姑娘踩進捕獸夾。”
小戰士上前報告。
張瑤瑤扯了扯潘月,嘴角揚起笑,小聲嘟囔,
“活該呀,這就是叛徒的下場!”
潘月“噓”了一聲。
周英傑耳朵一動,臉色的寒意更甚。他快步走到齊小喬身邊,齊小喬一見到周英傑的臉,瞬間哭叫聲更大了。
“周大哥!你來了就好,我好疼啊!”
潘月眼睛一轉,上前打斷了齊小喬和周英傑的撒嬌,“周英傑,我們晚上還有放映任務,也不能耽誤。這樣,你把小喬帶回江城治療,行麽?”
齊小喬求之不得,她噘著嘴,嘴角顫動著,
“周大哥,你送我去醫院。行麽?”
周英傑一言不發,找隨隊的護士看了一眼,護士給出結論。齊小喬的腳受傷嚴重,為了避免留下隱患,一定要趕緊送去大醫院拍片子治療。
“今天拉鏈的公裏數完成了麽?”
周英傑沒有直接答應齊小喬。
小戰士捧著地圖趕上來,
“報告周參謀,超額完成任務。”
周英傑點點頭,這才讓擔架過來,扛著齊小喬離開了鄉村小道。他跟在擔架後,轉身往驢車附近看了一眼,停住腳步,
“喂,”
聽見周英傑的聲音,潘月轉身看著他。
“啥事?”
“魏大姐說衣服做好了,問你什麽時候過去試試。”
潘月擺了擺手,
“下星期。”
周英傑轉身走了。
潘月看著他挺拔的身姿,就像一顆參天青鬆似的,和軍裝融為一體。剛才他拔槍幹淨利落,一看就是事先準備好的。
周英傑說得沒錯,如果沒有他及時出手,自己已經被紅背心戳死了。
霎時間,潘月內心隱隱的自責起來。
她不知道,自己處心積慮撮合兩人,是對的麽?
齊小喬,配不上這個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