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這個任務完成了之後呢?還有別的要做的嗎?”

紀銀礫顯得有些著急。

淩白瑜其實很明白他的想法,因為自己也有類似的心情……

他們兩人都希望主線任務能夠盡快全部完成,這樣一來,淩白瑜就可以永遠留在這個世界上。

隻有這件事情徹底穩定下來,他們的心才能重新回到心口裏。

“讓我想一想……”

淩白瑜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,但是到現在為止,係統都沒有什麽動靜,除了剛剛宣布他們完成了這個主線任務。

然而就在這時,係統的電子屏幕突然再次出現了。

淩白瑜下意識抖了抖身子,然後緊緊抓住紀銀礫的手。

“怎麽了?你是不是看到了有關係統的東西?”

紀銀礫連忙問了句。

他看不到淩白瑜現在能看到的係統電子屏幕,但是大概能猜得到。

淩白瑜不敢說話,隻能用力點了點頭。

她被男人緊緊抓住手,後者似乎想用這種方式給他傳遞力量。

她急切想要為自己洗脫嫌疑,但是一時間又覺得說什麽都很蒼白。

“好,既然你是這麽說的,那我就相信你。”

說完,男人拿起桌上水杯,喝了一口。

淩白瑜當場愣住,不太明白他的意思。

“你就這麽輕易相信我了?我以為……我以為你還會再質問幾句。”淩白瑜手指輕輕扣著碗。

紀銀礫看向她:“其實在問你之前,我就相信不是你做的。”

“因為你那麽急切想要救木若寧,不是演出來的,我看得出來。”

“你當時那個眼神,絕對不是演戲就能演出來的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

紀銀礫話鋒一轉:“我其實很好奇,你為什麽會半夜睡不著,然後在動物園裏散步?”

淩白瑜臉上表情出現了短暫的空白。

男人並不急切想要得到答案,所以隻是慢條斯理地給她盛了一碗熱湯。

“我睡不著,是因為……”

淩白瑜低下頭去,小口小口小奶貓似的喝起了湯。

“是因為睡覺前和你的那個親吻,我老是在想和你有關的事情,所以睡不著。”

“在動物園散步,隻是我亂走而已,不讓我也不知道我該做什麽才好,總不能去找你吧?”

她的回答半真半假,在行動前,她確實時不時就在想紀銀礫,一點也睡不著。

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回答,紀銀礫愣了很久。

“其實以後你睡不著,或者有任何事情,都可以來找我。”紀銀礫說道。

這男人的眼眸過於深邃,像是要把淩白瑜吸進去一樣。

他又說了一句:“你覺得……之前那個親吻,你感覺怎麽樣?”

“為什麽要問這個?”淩白瑜覺得自己臉上的熱度快要控製不住了,“我們親過那麽多次,不都一樣嗎?沒什麽特別的。”

“再說了,我們是未婚夫妻,這種親吻很正常吧?不用在意這種事情。”

淩白瑜強行亂說,隻想趕緊把這個話題跳過去。

果然,在她這樣說了之後,紀銀礫沒有再繼續追問這種事情了。

因為已經是大晚上的,淩白瑜喝了兩碗湯,實在喝不下了。

“早點睡吧。”

淩白瑜故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走到了床邊。

看著麵前這個強裝鎮定的女人,紀銀礫無奈一笑,隻好跟著來到床的另一邊。

“你需要弄一條楚河漢界嗎?”

紀銀礫看著她手裏拿起一個抱枕,忍不住打趣。

淩白瑜的動作頓時做不下去了,因為她還真是這個打算來著……

“咳咳,你也太誇張了?我怎麽可能那樣做?”

淩白瑜一邊強裝鎮定,一邊把抱枕隨手扔在了被子上。

然後,幾乎是自暴自棄的一般,淩白瑜用力把自己丟進了被子裏,再扒拉幾下,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。

折騰到最後,隻露出小半張臉在外麵,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旁邊還沒有打開的台燈,像是在發呆。

這個呆發著發著,淩白瑜突然聽到身後男人發出一聲悶悶的笑。

她不禁有些羞赧——這個男人到底是幾個意思?

“你好像很緊張?”

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忽然從淩白瑜身後響起來。

淩白瑜不知怎麽的,覺得他好像在嘲笑自己一樣,不禁有些懊惱。

她一個用力,轉過身去正麵對著男人。

“你在胡說啥呢?我幹嘛要緊張?有什麽好緊張的?”

任誰都能看出來,她這個表情配上渾身繃緊的身體,再加上這個略帶顫抖的嗓音,都是在嘴硬。

紀銀礫滿眼寵溺地看著她,側躺著,離得很近。

“你看上去就是很緊張?”

“是不是因為和我在一張**?”

“你放心,我不會對你做什麽,你看,我隻是很老實地躺在你身邊而已。”

這個惡劣的男人,每說一句話就會故意把聲音壓低,就好像是故意要把這些聲音全部隻讓淩白瑜一個人聽到一樣。

“你,你離我遠點,好熱,你一說話,熱氣都往我臉上來了。”

淩白瑜實在是扛不住了,隻好用力推了推他,希望他能稍微收斂一點。

隻可惜,她還是高估了這個男人此時此刻的自覺性和眼力見。

男人不僅沒有往後退,甚至還變本加厲地往她這邊靠近了更多。

“那我不說話,我就安安靜靜看著你,可以嗎?”

他好像又是故意的,故意帶上委屈的語氣,像一隻渴望被主任摸摸頭的大狗狗。

淩白瑜意識到這點,但是被他這樣注視著,忽然間就忘了自己要說些什麽、做些什麽。

這個男人……真的很犯規。

淩白瑜倏然被自己臉上的熱度給驚醒,臉頰微紅,雙手牢牢抵在他胸口。

“你看我幹嘛?不是要睡覺嗎?不是你說,現在這麽晚了,咱們要早點睡覺嗎?”

淩白瑜忽然靈光一閃,瞪大眼睛:“你!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?!故意逗我?”

“紀銀礫,你真的很壞!”

她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,在她說這話的時候,尾音是微微上揚的,眼睛也是泛著紅的,就像一隻被欺負狠了的的小兔子。

男人的目光驟然暗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