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婷婷捏住星崽崽的小手指,左右晃了晃。
星崽崽緩緩抬眼,不舒服地重新把小臉埋進淩白瑜頸窩裏。
看著她眼睛裏的笑意不達眼底,淩白瑜默不作聲地扭動一下身子,把她的手給隔開了。
“你怎麽來了?”
淩白瑜皮笑肉不笑。
古婷婷臉皮跳了跳。
她一聽說木若寧也來了這邊,馬不停蹄就趕了過來。
可不能給她和紀家兄弟接觸的機會,不然讓她捷足先登了怎麽辦?
想是這樣想的,古婷婷像朵白蓮花似的,笑得人畜無害。
“我就是聽說小孩生病了?那怎麽行呢,我還是要來看看的。”
她大手一揮:“不如我把我家的家庭醫生叫來,給他看看?我們家的醫生可是名牌專家出身的!”
淩白瑜不知道她是不是沒安好心,撇開視線:“難道我紀大少爺家的醫生不行嗎?”
那位紀大少爺默默看了她一眼。
不是紀家。
而是“我的紀大少爺”。
仿佛有小刷子,在心尖上輕而緩地拂過,讓紀銀礫不得不去在意。
古婷婷的笑容驟然僵住,正想說沒有那個意思,小家夥忽然不安扭著身子。
察覺到他意思,淩白瑜趕忙把他放在地上站好,問他怎麽了?
小家夥捏著衣角,支支吾吾地不肯說,似乎在糾結什麽。
她就讓他大膽放聲地說,在座的都是長輩,沒關係。
“我……”五歲的星崽崽,還是知道一點要體貼長輩的,委婉開口,“我覺得這位阿姨身上的氣味……好濃。”
說著,他還是下意識皺了皺鼻子,不太舒服的樣子。
古婷婷臉上表情驟然僵住,攏了攏自己的黑長直發尾,心中很是不爽。
死小孩!
竟然讓她當眾難堪!
早晚有一天要收拾他!
淩白瑜眨了眨眼。
其實在她剛靠近,淩白瑜就有清楚聞到她身上的濃烈香水味。
明明是普通的百合香,甚至還帶了一點清新的橘子香。
偏偏她要刻意強調這點,噴的量很多,旁邊人聞久了會覺得頭暈眼花。
淩白瑜還能忍受,小家夥可不行。
正準備說帶他回房間休息,他忽然自己主動往前麵院子走去。
“院子裏的花香很好聞,我想去院子裏待一會兒。”
小家夥努力裝成大人模樣,噠噠噠地就走了過去。
想著這裏是自己家,淩白瑜和紀銀礫也就沒有管那麽多,隻是派了個保姆傭人去看護著。
“銀礫哥哥!楓川哥哥!進入娛樂圈的事情,我已經打點好了,以後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相處了!”
古婷婷趁機貼近紀銀礫,手臂貼著他的手臂,小腿卻又不安分地觸碰著旁邊的紀楓川。
她臉上還是那樣人畜無害的神情,仿佛做這一切的根本不是她。
淩白瑜看了看原文女主,後者根本對此不在意。
那麽作為惡毒女配,她可就不能不管了!
要趁此機會,把這趟渾水攪得更渾濁,以及——主線任務二。
淩白瑜一把摟住紀銀礫另一隻胳膊,親昵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“是呀是呀,以後我們就有更多時間相處了。”
說完,她又看向另一邊的木若寧:“若寧,以後你在娛樂圈的生活肯定會很‘熱鬧’!”
隻可惜,木若寧根本沒想那麽多,點了點頭表示讚同。
古婷婷隻覺得沒意思,撇了撇嘴,起身借口上廁所離開了。
過了沒一分鍾,木若寧又起身去前院,說是想要去看看星崽崽。
心裏一直惦記著主線任務二,淩白瑜也跟著起身了,隻是當著眾人的麵,走進後院。
實際上,她當然不是去散心什麽的,偷偷調轉方向,跑到了前院去。
誰知萬萬沒想到!
她還沒有對計劃付諸於行動,古婷婷那個不安分的反派女人,居然先動手了!
她將看護小孩的傭人支開,趁周圍沒人時,將小孩推進了前院的小水池裏。
這個小水池裏養了一些錦鯉,本來是給這棟別墅增添美麗用的。
對於成年人而言,水池的水不深,不過比膝蓋高一點罷了。
但是,對於一個才五歲的小孩子而言……
水池裏濺起不小的水花,孩子的哭喊聲很快就被水淹沒。
小家夥不會遊泳,隻能胡亂撲騰,動作幅度卻越來越小。
淩白瑜瞳孔驟然緊縮。
想也沒想,她就第一時間衝了過去,跳進了水池裏。
“啊!星崽崽!”
混亂中,她隱約聽到木若寧的聲音,看來她也到了這裏。
淩白瑜管不了那麽多,立刻抄起小家夥,將他抱離水麵。
“星崽崽?星崽崽?”
“別怕別怕,媽媽在這裏,媽媽來救你了。”
淩白瑜拍了拍小家夥的臉,看著他嘴唇發白,渾身濕漉漉的,心髒一陣陣地揪緊,很疼。
小家夥看上去很難受,意識模糊地睜開眼來,輕輕看了她一眼:“媽媽……”
下一秒,小家夥徹底陷入昏迷。
淩白瑜呼吸都凝固了。
這麽大的動靜,還在屋內的兄弟二人立刻被吸引過來。
“這裏發生了什麽?”
紀楓川剛問出口,突然發現渾身濕漉漉的淩白瑜母子二人。
這時,紀銀礫已經站在淩白瑜麵前,摸了摸小家夥的臉。
很冰,還在微微顫抖。
隻是這顫抖,一時分不清是來自小家夥身上,還是來自淩白瑜身上的。
“紀銀礫……”
淩白瑜麵上毫無血色,睫毛狂顫:“你看一下小家夥這是怎麽了,他暈過去了,我怎麽喊他,他都不應我!”
“他剛剛掉水裏去了,他被水淹了……”
話音剛落,水池旁的古婷婷原本還有些慌亂,此刻已經鎮定下來。
她指著另一邊的木若寧,聲音尖銳:“我剛剛看到了,就是她推孩子下水的!我親眼所見!”
這一瞬間,所有目光落在木若寧身上。
木若寧萬萬沒有想到會變成這種情況,狠狠皺眉:“你在胡說什麽?我為什麽要推他下水?他可是個小孩子。”
這會兒,有紀銀礫在,淩白瑜稍微冷靜下來了。
她緊緊咬住後槽牙,隨後強迫自己開口。
“對,我剛剛過來的時候,好像就看到木若寧在水池邊,是伸著手的姿勢,好像就是這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