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導演繼續跟他們寒暄幾句,留下和紀銀礫以後談合作的約定,就離開繼續去忙了。
此刻,空曠場地上,就剩下淩白瑜和紀銀礫兩人。
這會兒,淩白瑜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好,揉了揉鼻子。
忽然,紀銀礫扭頭看向她:“沒想到白導演對你的評價這麽高?”
白導演就是這部戲的總導演。
淩白瑜心中暗爽,故意做作地一甩滿頭長發,哼道:“你沒想到的事兒可多著呢。”
以後要是讓他一點點發現了她的秘密,還不得把他直接給嚇死?
“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兩人同時開口,對視著忽然就愣住了。
紀銀礫貌似心情很好,說話也沒那麽難聽:“女士優先,你說吧。”
淩白瑜也不打推辭:“你現在還有什麽事嗎?我等下就要去忙了,或者你去找你的若寧?”
最後一句話,是她臨時起意,故意說出來惡心他的。
紀銀礫微微蹙眉,仔細想了想,搖頭拒絕了。
可下一秒,他掏出手機,有些別扭地說道:“剛剛管家說……你兒子想你了。”
星崽崽想她了?
淩白瑜不明所以。
他撥通了一個視頻通話,重新遞給她:“你兒子懂事,不敢給你打電話,怕打擾到你,就讓管家找我,希望可以和你視頻。”
接過手機,上麵還留有男人掌心的溫熱,讓她指尖輕輕顫抖了一下。
視頻通話很快就被接通。
管家先是打了聲招呼,便將視頻鏡頭挪到了星崽崽這邊。
“媽媽!”
小家夥瞬間咧開嘴笑了起來。
“星崽崽!”
看他這麽開心,淩白瑜心軟得一塌糊塗,不自覺跟著高興起來。
沒想到啊沒想到!
有朝一日,那個因為原身作孽而有些疏遠的兒子,現在竟然回主動說想她了?!
可喜可賀!
“媽媽工作辛苦了,媽媽最棒了,加油!”
視頻裏,小孩兒憋了一會兒,最終鼓起勇氣說出這句話。
他還舉起一幅畫,畫上是個女人。
用孩童稚嫩的筆觸畫出來,甚至有些抽象,可淩白瑜就是第一眼能認出來,這畫的就是她!
星崽崽給她畫畫了!還是單人畫!
淩白瑜欣喜若狂。
“星崽崽畫得超級棒,媽媽得到星崽崽的鼓勵,瞬間充滿幹勁兒啦!”
她確實很高興,小孩從醫院接回來後,經過悉心照顧、調養,現在臉色紅潤,甚至看得出長了點肉肉。
這是好事,說明孩子的營養終於跟上來了!
臉上的笑容都燦爛許多!
聽到她的誇獎,小孩害羞地放下畫,認認真真地盯著屏幕裏小小的媽媽。
“媽媽好漂亮。”
小孩歪著頭,趴在抱枕上,直勾勾盯著,偶爾眨動眼睛,蝴蝶翅膀似的睫毛跟著顫動。
淩白瑜心髒受到暴擊——這什麽無敵可愛的娃娃!
正要再誇一誇小孩,紀銀礫冷不丁從旁邊湊過來,硬是擠進了屏幕裏。
小孩嚇了一跳,稍微坐端正些,眼中帶上些許期待,認真喊道:“爸爸!”
明顯感覺到男人不自在地僵住了。
淩白瑜在他腰上掐了一下,低聲問:“你突然幹嘛?”
偏偏紀銀礫裝啞巴,走到旁邊不說話了。
她根本不知道的是,他湊過來的原因是——想看看,淩白瑜是不是真的“好漂亮”。
嗯,他打死也不會說出來。
小孩星辰一樣明亮的大眼睛在屏幕裏晃動,淩白瑜回過神來,繼續和可愛寶貝聊天。
“爸爸媽媽加油!喜歡爸爸媽媽在一起!”
視頻通話結束前夕,小家夥再次鼓起勇氣,留下一句話後,就匆忙結束通話。
他說:“星崽崽喜歡爸爸媽媽!”
屏幕黑下來,淩白瑜還捧著手機,久久沒能從剛剛的可愛暴擊中走出來。
直到男人按捺不住,抽走手機,她才嘿嘿一笑。
“剛剛你看見沒?聽見沒?”
“那是我兒子!可不可愛?聰不聰明?懂不懂事?”
她的語氣裏,有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炫耀和驕傲。
紀銀礫忍不住淺淺勾起唇角。
“我要回去工作了,你的工作不著急嗎?”說話時,他嘴角的笑意又收斂了回去。
淩白瑜撇撇嘴,揮手和可惡的資本家告別。
重新回到化妝間,她才驟然想起來——
她還要在規定時間內,完成主線任務三來著!
現在隻剩下不到四十四個小時!
半個小時後,淩白瑜的妝造結束,馬不停蹄趕往拍攝現場。
任務要緊,眼下的工作也很重要!
“好,我給你們講一下!”
總導演手裏拿著大喇叭,神情變回平日裏的嚴肅。
他跟在場的演員大致講了下,今天的拍攝內容和要求,這些也會在工作群裏提前通知。
淩白瑜別的沒有,上輩子作為文科生,背書是強項。
在最短時間內基本背完了劇本。
比如今天這第一場戲,她扮演的戲中女主身負重傷,躲過追殺、穿過暗藏機關的致命山林,到山頂被戲中男主等人救下。
拍攝地還在最初開機儀式附近,更為靠近一座山林。
這山林在城裏挺有名,和這古風城一起,成為眾多打卡、拍攝的第一選擇。
“還有誰不明白的?趕緊都給我提出來!”
總導演最後說道。
眾人沒有人敢說話,因為他們知道導演脾氣很差,如果這個時候冒出頭來,指不定會被他怎麽去罵的狗血淋頭。
哪怕本來就有問題不明白的。
一旁,同樣也要參演這第一場戲的李雲娜,看了看不遠處站在一起的淩白瑜和紀楓川,心中的不甘心越來越強烈。
她忽然靈光一閃。
主動站了出來,她說道:“我記得白瑜之前好像說過,她演戲的時候不喜歡把臉弄得很髒很醜,那我們這第一場戲要怎麽辦?”
總導演不是很喜歡淩白瑜嗎?
那眼下這種情況,看他們要怎麽處理!
淩白瑜略微感到詫異,因為自己從來不記得自己有說過這樣的話。
難道是這個身體以前的主人,有當眾這樣說過嗎?
眾人的目光如同刀子,開始往他身上紮,似乎好像真的有這種事情發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