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速離開洗手間,左右看了看,逮著個工作人員一問,古婷婷和李雲娜往古風城外的小樹林去了。
她戴上口罩,用防曬衣的帽子擋住大半張臉,這才跑出去。
小樹林裏來往的人不少,她費了些功夫才找到一處涼亭。
那兩個女人就在這裏。
她們怎麽跑這裏來?不怕被人注意到?
還是單純不覺得會有人來偷聽?
偷聽者淩白瑜緩緩靠近,借著樹木遮擋,她們竟然都沒發現她。
“雲娜姐,你是要找我說什麽事?”
“很簡單,我要和你談個合作,有關淩白瑜的。”
一聽到自己名字,淩白瑜心中警鍾大響。
果然,她們兩個就是沒安好心!
涼亭裏,古婷婷愣了下,表情有些尷尬:“雲娜姐,你是不是忘了……我和淩白瑜是朋友……”
李雲娜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:“省省吧,不用在我麵前偽裝了,我知道你是什麽性格的人了。”
“還朋友?我不知道你對淩白瑜,是個什麽看法嗎?”
“我們就是一類人,明白嗎?”
李雲娜如同帶刺的血紅色玫瑰,她的刺甚至比刀刃還要鋒利。
古婷婷臉色也有點僵硬。
沒想到第一天認識,就被她給識破了。
於是兩人都卸下偽裝,正兒八經講這件事。
“淩白瑜才來劇組第一天,就得到總導演那樣的維護,你不覺得是個巨大的威脅嗎?”
說著,李雲娜已經恨得牙癢癢。
古婷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躲在角落的淩白瑜,心中隻覺得好笑。
“我們劇組有個製片人,他倒是對淩白瑜很感興趣……”
之後她們的對話聲小了許多,淩白瑜在這個距離就沒辦法聽清楚了。
那個製片人是誰?
她們提到這個製片人要幹什麽?
她們想怎麽針對她?
心中隱隱約約的不安,終於凝聚成了實體,讓她心神不寧。
又在這兒躲了一會兒,她們兩人談完了,聲音大了起來。
“就是這樣,那晚上我們就等著看好戲?”
“好,合作愉快!隻要她完蛋,我們就贏了。”
說完,古婷婷和李雲娜兩人就離開了涼亭。
她們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現躲在暗處的淩白瑜。
天色已經徹底漆黑,即便古風城燈火通明,可小樹林距離不算近,這兒光線已經昏暗。
淩白瑜緩緩走出陰影,重新回到化妝間。
“你怎麽這麽久才回來?不對,你怎麽還沒回家休息?”
章雪竟然還沒離開,一見到她,頓時感到詫異。
化妝師已經下班回家,化妝桌上被整理得幹幹淨淨,隻剩下她自己的東西還放在上麵。
心裏正煩惱著別的事情,淩白瑜也沒有心情和她多說什麽,擺了擺手。
看出她情緒不佳,章雪趕緊放下手中工作。
“我的大明星,你可不能不開心,那樣會讓你的顏值大打折扣。”
顏值什麽的,她根本就不在乎——主線任務完不成,要受懲罰,搞不好直接宣告徹底失敗、一命嗚呼。
忽然就在這時,淩白瑜靈光一閃!
“古婷婷她走了嗎?”淩白瑜假裝不經意地問道,“剛剛去外麵透氣時,她粉絲把我認錯成她了。”
“粉絲?”章雪納悶,“她今天才進入娛樂圈,就有粉絲了?稀奇。”
淩白瑜眨了眨眼睛,一臉真誠:“是啊,我也覺得很厲害,所有想趁著她沒走,讓她去見一見粉絲。”
話音剛落,章雪卻安靜沉默了下來。
淩白瑜心跳加速。
她不知道的是,章雪正在想——淩白瑜還是太單純了,古婷婷不把她當真心朋友,她也看不出來?
章雪回答:“她應該是去導演組的工作間了,聽說有導演要指導她演戲。”
導演?指導演戲?
一聽就沒那麽簡單。
淩白瑜深知那位“姑奶奶”是個什麽樣的狗屎性格。
她將自己東西都整理好,跟章雪打了個招呼,便離開化妝間。
這會兒,劇組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就剩下那些需要連夜工作的導演組和工作人員。
導演組的工作間在古風城旁邊的一家酒店裏。
他們斥巨資,長期包了個大包房。
淩白瑜沒來過,但為了工作需要,早就提前打聽清楚。
“你好,請問……”
酒店前台剛麵帶微笑,忽然發現她有些眼熟:“誒?!你是不是淩……”
淩白瑜頭皮發麻,連忙否認:“原來你也是淩白瑜的粉絲?好巧,我花了好多錢想整容成她那樣。”
“可惜我手術一半成功,一半失敗了,很恐怖、很惡心,要不我給你看看?”
說得天花亂墜,她正準備摘口罩,前台連忙低下頭去,徹底打消了心中猜想。
鬆了口氣的同時,淩白瑜隨口扯謊說去找她的病友,便混進了酒店裏。
乘坐電梯直達十四層,她盯著這個不算好的數字,緩緩走了出去。
手機被她設置成靜音,但現在也沒有任何電話和短信消息。
所以,那兩個心機女人,到底商量了個什麽計劃?
她正想以身涉險,還沒靠近導演組工作間,就看到古婷婷從那門裏走出來。
“謝謝陳總,隻是一點小心意,你就收下吧。”
古婷婷不知道什麽時候,換上一聲露肩白色連衣裙,清純中帶著點性感,和平日裏的她有些不同。
門裏的男人沒有走出來,淩白瑜也聽不清他說什麽。
門很快換上,古婷婷往電梯這走來。
臉上帶著誌在必得的笑容,是即將小人得誌的那種,十分刺目。
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刹那,淩白瑜伸手擋住,擠了進來。
“淩白瑜?你怎麽在這裏?”
被突然出現的她嚇了一大跳,古婷婷臉色都白了幾分。
電梯裏,此刻隻有她們兩人,顯得有些安靜。
電梯門緩緩關上,淩白瑜抬手,漫不經心地按下“一樓”的按鈕。
“好巧啊,你怎麽也在這裏?”
淩白瑜微微歪頭,掛在下巴上的口罩,讓她嘴角的笑看上去更加張狂。
古婷婷的手指又在隱隱作痛:“我,我怎麽不能在這裏?導演讓我來工作間,專門指導我演戲,你羨慕嫉妒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