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紀銀礫懷中下來,剛單腳站在地上,淩白瑜就疼得齜牙咧嘴。
看到她這個樣子,紀銀礫難得又抿唇沉默了一下。
過了兩秒,他才冷不丁開口:“你確定你這個樣子,能夠自己洗澡、換衣服、卸妝?”
這是個好問題。
淩白瑜眨了眨眼睛,默默捏住裙擺,沒敢抬頭看他。
麵前的小女生像是小孩兒犯錯似的,竟然透露出一股可愛。
紀銀礫喉結上下滾動,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突然又開口說話了。
“我可以幫你這些,你自己一個人也夠嗆。”
一聽到這話,淩白瑜猛然瞪大眼睛,立刻用雙手捂住胸口:“流氓,你想幹什麽?!”
本來以為這男人是正人君子,結果現在看來也是道貌岸然,竟然想吃她的豆腐!
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麽大,紀銀礫耳朵尖不爭氣的紅了,有些惱羞成怒。
“我隨口一說而已,我才懶得管你,你自己慢慢折騰去吧!”
說完,他就用力轉身,用力走出浴室,用力摔上了浴室的門。
隨著這誇張的一聲巨響,淩白瑜抖了一下身子,好半天才反應過來。
“這個男人又在發什麽瘋?”她小聲嘀嘀咕咕,“真是越來越難懂了!改天要用讀心術看看,他可真是一個別扭的臭男人!”
站著淋浴顯然是做不了了,因為她現在才站了這麽一會兒,就感覺渾身都很酸痛,尤其是那個受傷的腳踝。
她受傷的位置不能碰水——雙手掌心和下巴。
所以她認真想了一會兒,開始給浴缸裏放水,還丟了一些帶著幽蘭芳香的浴鹽、沐浴露。
作為富豪淩家的大小姐,原身從小就享受著養尊處優的生活,現在住進了紀銀礫的別墅裏,在生活方麵也從來沒有受到過虧待。
這是她上輩子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好生活!
現在有這個機會,她就是怎麽舒服怎麽享受!
等到浴缸裏的水放好了,她又開始犯了難。
身上這一套戲服是劇組裏製作的,雖然允許她帶回家來,但是肯定不能損壞。
再加上這衣服是古裝,裏三層外三層的,還特別繁瑣複雜。
她坐在浴缸邊,埋頭苦幹了好半天,衣服才脫了一半。
“煩死了,這個破衣服!”淩白瑜罵罵咧咧,有一種企圖放棄掙紮的欲望。
就在她準備先離開浴室,到外麵**慢慢跟衣服做鬥爭的時候,她竟然腳底打滑,撲通一下摔在了浴室地上。
“啊!好痛!”
淩白瑜發出一聲痛叫,蜷縮在了地上,半天沒能爬起來。
就在這時,浴室門打開了,那個臭男人突然出現,正低頭看著他。
感受到一道陰影遮擋住光線,淩白瑜齜牙咧嘴的抬起頭來,和他大眼瞪小眼。
淩白瑜:“……”
紀銀礫:“……”
淩白瑜破罐子破摔:“幹嘛?沒看過人摔跤啊?”
紀銀礫:“沒看過衣衫不整摔成這個樣子的。”
淩白瑜:“……”有時候真的很想咬這家夥一口!
就在她內心罵罵咧咧的時候,紀銀礫忽然掐住她兩邊腋下,像是拎小孩似的,把她拎了起來。
看她單腳不好站立的樣子,紀銀礫想了想,打消了讓她自己站好的想法,讓她在浴缸邊坐下。
“現在我再問你一遍,要不要我幫你?”
紀銀礫聲音語氣不算冰冷,隻是帶著他慣例有的清冷,像是沒什麽情緒一樣。
回想起剛剛的窘迫,淩白瑜決定拋棄害羞,點了點頭——大女子能屈能伸!先把澡和妝洗了再說!
紀銀礫眼底閃過滿意,開始動手幫她脫衣服。
剛剛的一番掙紮,淩白瑜衣服已經解開大半,在她的幫助下,終於脫到隻剩一件輕薄、透明的裏衣。
如果再脫下去,可就隻剩下內衣了。
此時此刻,就算她再怎麽想無視,整個人都已經害羞到變成了粉紅色。
紀銀礫目光從她粉嫩蜷縮的小腳,一路往上慢慢看向她的眼睛:“這些衣服,我也可以幫你脫掉。”
淩白瑜實在扛不住了。
就算平日裏,她再怎麽口花花、跑火車,行為舉止再怎麽像小流氓,可這種過分曖昧的事情,她可一點經驗都沒有。
“這些我自己來,我自己來!先讓我到浴缸裏去坐著吧!”
淩白瑜急急忙忙拉住裏衣,試圖往後麵浴缸裏坐進去。
因為動作太急了,看上去很有會被水淹到的可能,嚇得男人瞳孔驟然緊縮。
紀銀礫條件反射地拉住她的胳膊,讓她慢慢滑進水裏去。
浴缸裏的水濺出來,將男人的褲子和衣服也弄濕了一點。
水麵上滿滿的泡沫,成了淩白瑜的最後一點遮擋。
她的衣服濕透,粘在雪白肌膚上,讓她帶著一種若隱若現的魅惑。
她受傷的那條腿腿和兩隻手都在水麵上,紀銀礫艱難地把目光從她的身上拔開,起身出去拿東西了。
淩白瑜鬆了口氣,趁這個間隙,趕緊將剩下的一點衣服全部脫掉,丟在了浴缸。
於是等男人重新回來時,就看到兩件小內內大咧咧丟在地上。
紀銀礫:“……”
這女人有時候心思敏感細膩,有時候也是真的很神經大條。
紀銀礫強迫自己目不斜視,重新蹲下來,將她受傷的部位用保鮮膜纏繞好幾圈,以此防水。
淩白瑜動了動受傷的那條腿,又舉起雙手看了看:“紀銀礫,我發現你這家夥還是很細心、體貼的嘛!”
男人從架子上拿起洗發水、卸妝水和洗麵奶,站在浴缸旁忽然沒了動靜。
淩白瑜疑惑抬頭。
“我在思考。”紀銀礫皺眉,神情看上去真的很認真,“我今天為什麽會腦抽,突然決定要幫你做到這種地步?”
聞言,淩白瑜呆住。
下一秒,男人就將這些瓶瓶罐罐放在了浴缸邊的小桌子上,轉身就走出了浴室。
淩白瑜再次呆住。
就在她決定自力更生的時候,那個男人又走了進來,重新拿起了這些瓶瓶罐罐。
接著,他臭著臉,將卸妝水擠在了手上。
淩白瑜:“……?”
淩白瑜:“紀銀礫,我發現你這個男人有時候也很別別扭扭,就比如現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