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銀礫渾身僵了一下,第不知道多少次在想——他到底是為什麽腦抽,老是這樣關心她?

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,就在直播鏡頭前大眼瞪小眼。

眼看著直播間的彈幕越來越瘋狂,淩白瑜無奈開口:“早和補湯,我都會記得吃的,你還有什麽事嗎?”

原本按照尋常情況,以及這個男人的社恐性格,在她說了這句話之後,他就應該直接出去的。

結果沒想到,男人竟然走到她身後站住了。

“我現在是居家辦公的休息時間,我休息一下。”

說著,男人那骨節分明的大手放在了她肩膀上,另一隻手的指尖輕輕捏住她的耳垂。

捏一下、揉一下,再捏一下。

【喔喔喔!我的老天鵝呀,我竟然是進來吃狗糧了?!】

【這麽恩愛!我又相信愛情了!】

耳朵上傳來的癢意不停折磨淩白瑜的理智,她忍不住縮了縮肩膀。

“你幹嘛呀?我正在直播呢!”淩白瑜控訴。

可是她這小小抱怨的神情,到了身後男人的眼裏,反倒成了一種撒嬌。

在她和直播鏡頭都看不到的角度,紀銀礫嘴角緩緩勾起,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寵溺。

“你直播你的,我隻是站在這裏休息而已。”紀銀礫坦坦****,說得那叫一個問心無愧。

淩白瑜:“……”

這家夥怎麽這樣?

突然開始蠻不講理了?

隨著耳垂上的手指輕輕動彈,之前在浴室裏讓人臉紅心跳的記憶,再次浮上腦海。

淩白瑜臉色越來越紅,意識到不能在直播間這樣繼續下去了!

可是距離約定的直播結束時間,還有整整二十分鍾——前所未有地覺得難熬!

得想個辦法把這個男人解決掉……

淩白瑜忽然拿起桌上的藥,趁機躲掉男人的手。

果不其然,在這個動作之後,男人的手懸在空中頓了頓,好在沒有強行跟上去。

淩白瑜借著這個遠離他的姿勢,仰頭把藥吃掉。

還剩下一碗香氣濃鬱的大補湯。

一聞到這香氣中夾雜著的藥味,淩白瑜就忍不住皺了皺鼻子。

她故意提高音量,像是對鏡頭裏的觀眾說話,又像是對身後的男人說:“這個藥湯好重的藥味!肯定好苦啊!要是這個時候有甜甜的糖,甚至是蛋糕就好了!”

她聽到身後傳來一下腳步輕踏的聲音,可緊接著又沒了動靜。

【咦咦咦?姐姐是不是有什麽小心思?這個小心思不會是我猜中的那樣吧?嘿嘿……】

有些疑惑,淩白瑜默默往後瞥了一眼,正好和男人對視上了。

男人剛剛似乎往旁邊走了一步,但是又不知道為什麽停下了,直勾勾盯著她。

難道是沒聽懂她的言懷之意嗎?

認真想了一下,淩白瑜試探性地再次開口暗示:“這個藥湯太難喝了,要是有甜甜的糖或者蛋糕就好了。”

【哈哈哈哈!沒看出來咱們白瑜姐姐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麵呢?】

【姐夫姐夫,你就快寵寵姐姐吧!姐姐現在隻是個委屈巴巴的小蛋糕,需要有人疼愛!】

直播間彈幕瘋狂起哄,紀銀礫眼神很好,正好看到了這幾條最顯眼的。

他眉頭輕輕動了一下,還真的轉身離開了房間。

見狀,淩白瑜頓時鬆了口氣。

她準備起身,把房間鎖上,或者再不濟也跟他打個商量,不要再隨便出現在她的直播間了。

可是她剛抬起一點屁股,人還沒完全離開椅子,門外再次傳來男人的聲音。

“你的腳要少走動,老實點給我坐在那兒,最好不要惹我生氣。”

淩白瑜:“……”

因為距離比較遠,直播間的觀眾沒有聽清他在門外說什麽,但是不妨礙他們猜測是什麽甜言蜜語。

淩白瑜撇了撇嘴,隻好拿出手機給他發消息,提醒他注意點分寸,最好別出現在直播間。

直到五分鍾後,男人都沒有回複消息,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到。

不過這會兒,淩白瑜已經重新投入到和觀眾粉絲們的聊天裏去了。

又過了五分鍾,房間再次被人打開。

淩白瑜下意識抖了一下,被嚇到的。

紀銀礫端著一個巴掌大的抹茶蛋糕,放在她麵前桌上。

習慣性的,淩白瑜瞥了一眼直播畫麵,好在這次男人沒有入鏡,也許是看到了給他發的消息。

“這個蛋糕甜,但是糖分不高,不容易讓你長胖,配著喝湯吧。”紀銀礫淡淡開口。

似乎想起什麽,他又改口,重新叮囑:“你先把湯喝完了,再吃蛋糕。”

【我的老天鵝!這種爹係男友,真的很想擁有!實在是太寵了吧?!】

【誰家好人喝補湯的時候,還能配著甜甜的小蛋糕啊?是誰羨慕了我不說,嗚嗚。】

抹茶蛋糕飄出清新的芳香,帶著蛋糕的香甜,還夾雜著一些芳草的清香,甜而不膩。

不知道原身喜不喜歡吃抹茶味的蛋糕,但是她自己很喜歡。

奶茶、餅幹、麵包、蛋糕……隻要選項裏有抹茶口味,她就必定會先選擇這個口味。

才不管男人是怎麽叮囑的,她用小叉子挖了小半勺蛋糕,放在嘴裏輕輕品嚐……

真的很甜,甜而不膩。

他是怎麽知道她喜歡這個口味的?

原本想要問出來的話,到了嘴邊又成了別的。

她問:“我記得家裏好像沒有現成的蛋糕,這才十分鍾左右,你上哪裏搞來的蛋糕?”

像是在回答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,紀銀礫語氣很平淡。

“做飯保姆說你喜歡吃蛋糕,為了讓你吃到新鮮的,管家之前就已經和距離最近的蛋糕店打過招呼,隨時給你準備現成的抹茶蛋糕,直接去拿就有。”

說完,他在一旁的書桌旁坐下。

這張書桌在這個房間裏,原本是沒有的。

直到淩白瑜來了,添加了這張桌子,放了一排書,偶爾會拿起來看——這是她在上輩子就養成的習慣。

淩白瑜瞪大眼睛,心想這男人在她房間裏坐下幹嘛?

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他的行為想法了!

過了大概兩分鍾,她的臥室房門再次被敲響。

這次的敲門聲很輕很有禮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