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風比尋常冷許多,古風城外的樹林裏,鳥雀突然驚飛,飛到深空中消失不見。
李雲娜微微側開身子,淩白瑜卻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因為下一秒,化妝間門外就湧進來兩個一身腱子肉的壯漢,人高馬大,且手裏還拿著木棍。
這兩個大塊頭滿臉戾氣,步步緊逼,把淩白瑜逼到了化妝台那邊。
李雲娜走進門內,關上化妝間的門,拿出手機,開啟了視頻錄製功能。
她此刻處於一種幾近癲狂的狀態:“給我打——隻要不死人,就給我把她打成殘廢!”
“淩白瑜!我要讓你知道,你招惹我絕對沒有好下場!”
話音剛落,這兩個大塊頭就舉起棍子,朝淩白瑜衝了過來。
淩白瑜瞪大眼睛!
她萬萬沒想到,這個瘋女人平時高調衝動也就算了,現在竟然敢直接叫人對她動手?!
而且,還不是在別的地方,而是在劇組拍攝地!
這個李雲娜,怕不是吃錯藥了?發什麽瘋呢?!
但是來不及仔細想,淩白瑜趕緊抄起椅子,狠狠砸向那兩個壯漢。
那兩人大概也沒想到她一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女生,竟然有這麽快、這麽果斷的反應。
其中一人頓時被椅子砸得懵了一下。
借這個機會,淩白瑜抄起手機,翻身躲進身後的換衣隔間。
砰砰砰——
砰砰砰——
砰砰砰——
隔間外,兩根棍子將門砸得發出巨響。
淩白瑜嘴唇都在顫抖。
她會一點防身格鬥沒錯,但也不是這兩個大塊頭的對手,更何況自己腿上還有傷。
所以隻能退而求其次,暫時先躲在這裏。
隻是……
她也很清楚,這個隔間門也撐不了多久。
手指微微顫抖,她終於撥通了電話。
“喂?已經在你們劇組外等你了,怎麽還不出來?”
電話另一邊,紀銀礫率先開口。
淩白瑜聲音幾乎帶著哽咽,她不想承認害怕,但這是生理性的,克製不住。
她低聲說:“紀銀礫,我在化妝間,有人要打我,你快來救我!”
她不知道李雲娜那個女人在發什麽瘋,可再不做點什麽,這個瘋就要發到她身上了!
紀銀礫也在電話那邊,聽出這邊的異常動靜,語氣驟然冷下來,叮囑她躲好。
掛斷電話後,淩白瑜隻覺得自己的傷腿似乎又在隱隱作痛了。
大概過去不到三分鍾,外麵忽然發出一聲巨響,好像是有人在踹門。
距離有些遠,踹得也不是她這扇門。
意識到是誰後,淩白瑜眼眸驟然亮了起來。
“紀銀礫!紀銀礫!”
她大聲叫了兩聲,示意自己就在化妝間裏。
而化妝間門外,紀銀礫見門被反鎖,裏麵的人依舊不開門,便再次用力踹了一腳。
砰——
門被踹開了!
李雲娜發出驚訝的尖叫,險些被踹開的門被傷到。
紀銀礫掃視一圈室內,目光最終定格在那兩個壯漢手中的木棍上。
餘光再一瞥——
紀銀礫踩斷門口的拖把,拿起拖把棍子,指向那兩個壯漢。
“趕緊給我滾!”
李雲娜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,臉色頓時變得慘白。
不僅沒拍到想要的畫麵,而且……
她咬了咬牙,給那兩個壯漢使了個眼色,後者便收起棍子,離開了化妝間。
換衣隔間裏,淩白瑜等了好一會兒,聽到沒了動靜,才緩緩打開一條門縫。
見到紀銀礫的瞬間,她仿佛看到整個世界都明亮起來,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。
“紀銀礫!”她一瘸一拐地跑過去,撲進了男人的懷中。
果然,這個男人的懷抱永遠這麽溫暖、結實,永遠這麽有安全感!!
紀銀礫低頭觀察片刻,確認她沒有受傷,這才抬眸看向李雲娜。
“你這是在幹什麽?不怕被封殺,被雪藏嗎?”紀銀礫周身氣壓非常低。
淩白瑜也從他懷中抬起頭來,看向這個女人。
“李雲娜,我原以為你就算衝動極端,但好歹也算有點聰明……”
“結果你竟然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情來?!就不怕我把你曝光,讓你從此都沒辦法娛樂圈混下去嗎?”
他們兩個越是這樣說,李雲娜的臉色就越是難看。
“你們,你們這是胡說八道,我隻是跟淩白瑜你開個玩笑而已,我做什麽了?”李雲娜開始狡辯。
這直接把淩白瑜聽笑了。
這女人還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!
淩白瑜張了張嘴,本來還想說什麽,忽然有了新的主意,便閉上了嘴。
“讓開讓開。”李雲娜見局勢越來越不對,便想趕緊離開這裏,“現在下班了,我要回家去了。”
紀銀礫本來還想攔住她,淩白瑜卻按住了他的手。
在李雲娜走到門口時,淩白瑜假裝不小心地伸出腳來,絆倒了她。
女人摔在地上,摔了個狗啃泥,很是狼狽。
淩白瑜故意陰陽怪氣:“哎呀呀,你怎麽就摔跤了?千萬要小心啊,不然臉毀了可就沒戲拍了。”
李雲娜爬起來,怒視她,但看了眼紀銀礫,隻能忍氣吞聲地灰溜溜地離開了。
“你就這樣放她走了?”紀銀礫皺眉疑惑,“這不像是你的風格。”
淩白瑜冷冷一笑:“不急,要報複的,我都會找機會報複回去。”
她猜想,李雲娜這次突然如此激進,恐怕還有別的原因導致,甚至有可能和那個“陳製片人”有關。
這些事情還要慢慢來弄清楚。
她打開手機,翻出剛剛的錄像,畫麵清晰、聲音清晰。
她勾唇:“這個好東西,我也要等到恰當時機再拿出來……”
紀銀礫看了眼,挑眉。
淩白瑜繼續說:“現在曝光她,隻會害得整部劇的工作再被耽誤,留著她在戲裏當一個女三號,不喜歡她的觀眾自然會越來越討厭她。”
“等之後戲播出了,還拿的熱度都拿到後,我就可以找個機會曝光她,讓她從此跌落塵埃,再也爬不起來。”
這樣想著,淩白瑜也下意識脫口而出。
等說完了,她才猛然捂住嘴,心虛地看向一旁的男人。
紀銀礫悶悶一笑:“看不出來,原來你也是隻狐狸。”
狐狸淩挑眉,跟著笑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