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銀礫每次看到淩白瑜帶著小鳥靠近,就不動聲色地往後退。
靠近一步,就往後退一步。
哪怕身上已經穿了一次雨衣,這位有潔癖的大董事長也堅決不讓這些鳥兒落在自己身上。
幾個直播間的觀眾都快羨慕死了,紛紛化身成檸檬精——
“誰懂啊!真的羨慕死我了!感情這麽好的一家人!”
“我現在好幸福,可以同時磕兩對CP!”
“哥哥嫂子、弟弟弟妹……這感情真的好好啊!”
不知不覺中,他們竟然就在這個小小的百鳥園裏待了四十分鍾。
可是就在這時,百鳥園外忽然又來了兩個人。
“原來你們都在這裏啊?”
說話的是那對小情侶中的馮晚。
直播遊玩的一個小時時間到,導演組的人提醒他們接下來是自由休息時間。
跟拍的直播攝像老師紛紛收了設備,回到動物園門口休息去了。
這樣一來,不光是給嘉賓們的休息時間,同樣也是讓直播間觀眾也好好休息一會兒。
畢竟一口氣看直播這麽久,也是會疲憊的。
節目組的工作人員離開後,百鳥園裏就剩下五位固定嘉賓和一位大老板。
淩白瑜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——也不知道為什麽,反正對這兩個人,她是越來越不喜歡了。
紀銀礫一直在注意她的反應,看到她這個神情,便若有所思。
馮晚和馬寧寧對此渾然未覺,自來熟地走了進來,甚至忘了要穿一次新雨衣。
“你們在這裏玩?我們碰巧也到了這兒,現在休息時間,我們可以一起加入進來嗎?”
馮晚說得一臉真誠,看上去好像是真的碰巧來了這裏。
但是淩白瑜觀察了一會兒他的神情,發現一絲不自然和虛偽。
她開始懷疑——他們這個“碰巧”真的是碰巧來的嗎?
木若寧看看淩白瑜,沒說話。
紀楓川是娛樂圈出了名的溫柔紳士,便開口同意他們加入進來。
畢竟這是動物園,是動物園的百鳥園,並沒有規定誰可以進來玩,誰不可以。
可是沒想到,這對小情侶一進來,就直奔紀銀礫去了。
“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星辰娛樂集團的董事長紀董事長吧?”
“哥哥你好,我是馬寧寧,這是我男朋友馮晚,我們久仰大名很久了!”
他們兩人圍著紀銀礫走來走去,不停說這話,滿臉堆笑,分外討好。
紀銀礫有些不悅,但是高傲地站在原地沒動,隻是目光越來越冷,像刀子似的刮在這兩人身上。
他們自然有所感覺,但是想著自己的目的,隻能硬著頭皮待在他身邊。
不管怎麽樣,像他們這樣的小人物,還是要想方設法在這樣的大人物麵前刷刷存在感才行。
看著他們一會兒,淩白瑜終於反應過來了。
這兩個人在最開始靠近她,對她如此友善,現在又這麽貼著紀銀礫……
恐怕最終目的就是為了巴結紀銀礫。
看明白這點後,淩白瑜微微挑眉,臉上神情都淡了許多。
巴結沒關係,但是巴結她的未婚夫,怎麽就讓她這麽不爽呢?
“不要離我太近。”
一直沒有開口的清冷董事長,終於繃不住了,冷冷開口。
淩白瑜這才猛然想起來——這位董事長不光清冷,還是一位社恐來著。
剛剛他一直沉默不語,恐怕就是社恐犯了。
一瞬間,淩白瑜心情好了點,甚至覺得有些好笑。
她忽然接收到男人投遞過來的目光,心想那是在向她求助嗎?
不管怎樣,淩白瑜還是走了過去,救這位社恐人士於水火之中。
淩白瑜一把挽住紀銀礫的手,甚至還誇張地把自己的腦袋貼在他的手臂上。
她說:“你們找我未婚夫有什麽事嗎?”
紀銀礫皺著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,微微低頭盯著她的長睫毛,眼中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寵溺。
“我,我們沒什麽事啊,這不就是交朋友嗎?”
馮晚臉上表情有些僵硬,隻能幹巴巴地幹笑道。
淩白瑜挑眉,忽然也露出和善的溫柔笑容:“這樣啊,交朋友的話,剛剛的寒暄已經結束了,不如一起去和小鳥玩吧!那才是和朋友應該做的事情。”
一聽這話,這對小情侶倒是眼睛一亮——她這話的意思,是不是也就相當於把他們也當作朋友了?
這樣想著,他們默默看向了紀銀礫。
馬寧寧高興說道:“好啊好啊,哥哥你喜歡哪種鳥?這裏的鳥種類好多啊!”
她對著紀銀礫一口一個“哥哥”,喊得淩白瑜都牙癢癢了。
一口一個哥哥,叫得還真是親熱。
淩白瑜越想越覺得生氣,忽然走過去,擠開一直圍繞在紀銀礫身邊的女人。
“哥哥,我們去那邊玩怎麽樣?我發現一隻很可愛的鳥。”
說著,淩白瑜直接拉著紀銀礫往她手指的方向走了過去。
紀銀礫愣住,下意識順著她的力道往前走。
他垂眸看向這個才到自己胸口那麽高的小女人,心髒竟然有些熱熱的、癢癢的。
這是她第一次當眾叫他哥哥?
說不上來為什麽,紀銀礫忽然想把她藏起來,讓任何人都看不到她,讓她這聲“哥哥”隻能給他一個人聽見。
馬寧寧見他們走遠,有些不甘心。
正準備追上去時,木若寧忽然出現在她身邊,斜眼看著她。
“他們是未婚夫妻,你總是去打擾他們幹什麽?你這是要冷落你的男朋友嗎?”
說完,木若寧就和紀楓川手牽著手同樣往前走去。
馬寧寧心情不大好,回頭看了眼自己男朋友。
後者皺眉,用口型跟她說道:“慢慢來,不要著急。”
馬寧寧這才深吸一口氣,點了點頭。
他們這對小情侶想法是一致的——不管用什麽手段,總之一定要接近紀銀礫,和他打好關係。
這樣……以後他們在娛樂圈才能更好地走下去。
淩白瑜帶著自己未婚夫走到最遠出的一棵大樹下,手中甚至沒拿鳥糧,也有不少鳥兒在他們身上停留。
或者就是在紀銀礫身邊圍著轉,飛來飛去。
馬寧寧和馮晚不死心地跟上了,想要說些什麽,便指著樹上的一隻小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