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白瑜穿的衣服本來就不厚重,剛剛走過來,曬了一路太陽,已經差不多幹了。
就是裏麵的衣服還是濕濕的,讓她不舒服。
想了想,淩白瑜耳朵尖微微紅了點。
“讓人送衣服過來倒是不用了。”
“我帶了行李箱,裏麵有換洗衣服,你……你陪我去一下住宿的木屋吧?”
兜兜轉轉,兩人又往她用獎勵卡換來的木屋走去。
“你進來吧,這裏麵沒有攝像頭。”
淩白瑜用鑰匙打開房門,招呼男人進房間。
畢竟又是大帥哥,身份地位又高——這樣突兀的站在她房門口,誰知道會不會引起什麽輿論**。
她都主動邀請了,男人自然沒有理由拒絕,動作自然地走了進來。
和賓館差不太多,看上去還是整潔幹淨的,隻是淩白瑜當然明白——這些都入不了這位霸道總裁的眼睛。
好在他來的目的不是這個,隻是站在她床邊,安安靜靜待著。
看了他一會兒,淩白瑜從行李箱裏拿出換洗的衣服,溜進了浴室裏。
期間,因為要拿私密的衣服,她故意用自己整個背擋住他的視線。
她還悄悄回頭偷偷看了一眼,男人竟然目不斜視的盯著她的背。
這一下直接把她看得頭皮發麻了,亂七八糟的嘀嘀咕嚕一陣:“幹嘛老盯著我看?我要拿內衣**,也不知道回避一下?”
之後男人是什麽反應不知道,他也沒有說話,淩白瑜逃命似的逃進了浴室裏。
她給自己簡單的衝了個澡、洗了個頭發,把衣服換上,這才一邊擦頭發,一邊走出了浴室。
“對了,我是有事情要跟你說的……”
淩白瑜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自己還要完成係統給的任務失敗懲罰。
【警告:請盡快完成任務失敗懲罰,否則懲罰將更改為強力電擊。】
淩白瑜閉了閉眼,不是很想看到這串文字。
“找我什麽事?”
紀銀礫此時已經坐在床邊的小椅子上。
淩白瑜就坐在了床邊,比他坐得稍微高一點,便低頭盯著他。
“你……”
話剛出口,淩白瑜靈光一閃,忽然伸出手來。
“你先給我……嗯,給我一百塊錢現金?或者五十塊現金也行……我回頭想用現金買點東西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,她有那麽一點點心虛。
好在男人沒有懷疑什麽也沒有多問,直接從錢包裏拿出一張嶄新的百元大鈔,塞進她手裏。
因為他發現眼前這個女人確實很喜歡用現金。
時不時就會找他要幾張現金,隔天就會從手機上重新發給他等額的錢。
但是淩白瑜驟然抓住他的手指,十分認真地問道:“你有沒有什麽問題一直想問我的?”
“是那種你特別特別在意,在意了很久很久的問題?”
“我會考慮回答你的,並且是實話實說的那種。”
男人一直緊緊盯著兩人相連的手,接著又抬頭看她。
“你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?”
(我確實有一個問題,一直想要問她。)
(她現在喜歡的是誰?還是像以前那樣,喜歡紀楓川那家夥嗎?)
淩白瑜微微一愣。
沒想到他一直在意的是這個問題……
為什麽呢?
淩白瑜慢慢把自己的手從他掌心裏抽了回來,還把那張現金也給拿走了,為的是讓自己的“謊言”看上去逼真一點。
她微微低下頭去,等了一會兒才回答。
“沒什麽……可能就是今天下水救人的時候,突然感悟了一些人生真理。”
“我想跟你好好交心一下,回答你一個問題……嗯,也算是一點點小小的報答吧。”
“報答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。”
說到後麵,淩白瑜已經頭暈眼花,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。
她已經自暴自棄,心想著要不直接接受強力電擊的懲罰吧?
男人怎麽會回答她這種問題呢?
一聽就很有問題——他肯定已經在懷疑什麽了。
其實她這點沒有猜錯,紀銀礫已經發現了她的不對勁,微微皺眉,但是並沒有去追問。
他在等,也許可以等到她主動說出,這個“不對勁”的地方……
“我確實有個問題,很想問你。”
男人喉結微微滾動,眸光暗了下來。
淩白瑜有些詫異,瞪大了眼睛。
沒想到他竟然沒有追問自己?不覺得她說的話很奇怪嗎?
眨了眨眼睛,淩白瑜還是故意假裝沒想到這些,從善如流地說道:“你說吧。”
淩白瑜自己說完,還激動起來了,小心髒砰砰亂跳,怪緊張的。
男人隻是極其認真地盯著她,像是要把她盯出一個洞來。
“嗯,我一直很想問你。”
“你現在喜歡的是誰?”
男人說完的一瞬間,整個房間都陷入一種讓人有些喘不過來的窒息感。
男人默默將右手背在身後,那隻手握成拳頭,手臂上的青筋暴起。
他不知道自己會得到一個怎樣的答案。
她還會和以前一樣,喜歡紀楓川那個小子嗎?
可是他們現在朝夕相處這麽久,她會不會對他有一點……
不光是他,淩白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因為他當麵問出這個情感問題,比她想象中的衝擊力還要厲害!
淩白瑜有些亂七八糟的,微微低下頭去,似乎是在思考。
看到她這個樣子,男人反而更加緊張了,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。
又過了半晌,淩白瑜才緩緩抬頭,和他四目相對。
“我喜歡我自己。”
這是淩白瑜的答案。
在看到係統提醒的“任務失敗懲罰已完成”,淩白瑜頓時鬆了口氣。
因為她說的是實話。
她現在沒有喜歡的“其他人”,真要說的話,她就是隻喜歡自己。
並且,這個問題和答案,還真的對紀銀礫產生了很大的心靈震**!
男人當場就傻在原地,眼中那一絲期待的光漸漸暗淡下去。
原來,她已經不喜歡紀楓川了。
原來,她也不喜歡他紀銀礫。
想到這裏,紀銀礫微微抿唇,手背上的青筋更加明顯了,還在突突地跳動。
可是又能怎麽辦呢……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紀銀礫故作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