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僅是鬥士,而是最危險的鬥士。”

顧洛允聲音淺淡的說了句,之後便走到窗戶邊上,指了指觀眾席的左下角。

那裏坐著一些表情冰冷的人,他們看上去與場上的熱鬧格格不入。

“他們今日都是為了那人而來。”

“你知道那人是誰?”

顧洛允雙手環胸,身子靠在窗戶邊上,沒有要繼續說的打算。

雲念舔了舔唇,伸手抓著他衣袖,“我知道四皇子殿下是全天下最好的人!”

若她是女聲也就算了,此時頂著個大煙嗓說這話,莫說是顧洛允了,就是雲子澤都聽不下去。

雲念麵上又是一僵,舔了舔唇,伸手拽了拽顧洛允的袖子,朝著他招了招手。

顧洛允彎腰,雲念湊到他耳邊,低聲道,“其實那日,我給你解毒後,看到了一名女子去了奚顏宮。”

顧洛允愣了一下,微微側頭。

雲念忙繼續道,“我今日去我姑姑那裏,好像看到那名女子了,你說實話,她是不是打麻將事小,實際上是去與你幽會的。”

“那些都是皇上的妃嬪,這件事,我一定會保密的!”

說完後,雲念往後退了幾步,雙目期待地盯著顧洛允。

自己分明與妙語沒什麽關係,卻在看到雲念這雙狡黠的眼睛時,不知為何,顧洛允竟忽然想圓了她的小心思。

於是,他也學著她的樣子,往前走幾步,低頭。

在雲念耳邊道,“聽說,他是江湖殺手榜排名第一的殺手,外號零,因為目前為止沒有任何人從他手上逃脫。”

雲念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起來,不自覺就吞了吞口水。

殺手怎麽來了這個地方?

她下意識去看顧洛允,雙手忍不住開始發抖。

“他來殺誰的?”

顧洛允視線落在她身上,“你覺得呢?”

雲念隻覺得呼吸一滯,“我……我二哥?”

她艱難說出這幾個字。

顧洛允並沒有再解釋。

雲念眼眶一瞬間就紅了,此時腦子裏一團亂麻,她是怎麽都沒想到竟嚴重到這個程度。

她以為不管怎麽樣,二哥不會打沒準備的仗,她以為加上小哥,他們肯定可以化險為夷。

“念念,你怎麽了?”

雲子澤看出雲念情緒不對,忙過去扶著她。

雲念依靠在他懷中,下意識看向顧洛允。

“Wooo……”

外麵的尖叫聲傳來,已經是最後一場了,是有人在預熱場子。

雲念顧不得那麽多,還是先找到二哥逃走吧。

隻是人還沒走出兩步,就被顧洛允抓著手腕。

“放開!”

她語氣不善,帶著急切。

顧洛允歎了口氣,“你先聽我說完。”

“你二哥也不是沒有準備。”

雲念隻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軟下來,人也倒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
反應過來後,她狠狠地盯著顧洛允,怪他沒有早說。

顧洛允十分無辜道,“是你太聰明了,也不給我說話的機會。”

“現在開始我不說話,還請四皇子殿下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。”

“具體我也不清楚,你剛才看到的那些人,都是零的敵人,而且是和他有深仇大恨的人,所以,今晚這裏隻會亂做一團,你二哥麽……不一定會輸。”

“不一定?”

“這鬥場圍得如同銅牆鐵壁一般,任何人在裏麵鬧事都很難豎著走出去,那些人,也可能最後都交代在這裏。更何況,零是絕頂高手,還沒聽說過誰能取他性命。”

“你沒有法子麽?”

雲念目前還算淡定。

顧洛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“有,在他上場之前,給他下藥。”

“什麽藥?”

“什麽藥都可以,但不能被檢查出來,而且藥效要慢。你有麽?”

雲念古怪的看了他一眼,這人真的很氣人!

“你都想到法子了為何不帶藥?”

“因為要救的人不是我二哥。”

顧洛允很欠揍地說了句。

雲念拳頭握緊,好想在他臉上來一下啊。

“你如今是我姑姑的孩子,也與雲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,我二哥也是你二哥,他若是有什麽事情,我雲陽王府的損失就是你的損失。”

雲念陰惻惻地說了句。

顧洛允一時愣住。

他獨自一人慣了,最近三番兩次在雲念嘴中聽到家這個概念,她似乎是真的在把他當雲家人,隻是……這小家夥可不是那麽善良的人。

她或許對雲家人是無條件的好,但對他這個陌生人,絕對不會沒有算計的接近。

想到這裏,他很快就釋然了。

“我也是來了這裏才知道那是你二哥,你……”
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麽?”

“不,你方才說了我才知道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

那你還裝那麽好!一副自己是先知的樣子!

好生氣啊!

雲念不斷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
她發現顧洛允這家夥心態真的變態的好,她這種人完全不是對手。

她忽然很後悔,把這人引到雲家來到底是好是壞。

“差不多了,在上場之前他們會喝水,你沒剩下多少時間了。”

顧洛允提醒了句。

雲念目光在房間內四處搜尋,雙手在身上不斷掏,不過片刻的功夫,掏出一堆藥。

等她把各種藥丸藥粉都放在桌上後,慌慌張張拿了其中兩樣,然後搗碎混合遞給顧洛允,“這個,檢驗不出來,半柱香後會腹瀉。”

顧洛允麵罩下的眉眼不自覺皺了皺,這畫麵似乎有味道。

他看了眼雲子澤,“言靈去把人引開,小公子下到房間門口的水杯中就行。”

“他會喝嗎?”

他們離開後,雲念很忐忑。

顧洛允淡定自若,“那我便不知道了。”

雲念呆愣當場,刀人的視線盯著顧洛允。

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!

顧洛允漫不經心道,“會的,傳聞零在殺人之前不吃飯,隻喝水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雲念鬆了口氣。

“這是什麽?斷子絕孫藥?”

顧洛允把玩著手上的藥包,聲音幽幽地說了句。

雲念當即瞪大了眼睛,忙搶了過來,然後快速收拾桌上大大小小的各種藥包。

“張斌的事情果然是你做的?”

顧洛允頭皮發麻地說了句,一時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眼光來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