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子浩冷不丁地就發現雲念以一種十分古怪的視線正看著自己,將他嚇了一跳。
雲念索性也不藏著掖著,問道,“外界關於二哥劫富濟貧的傳聞,是真的嗎?”
她說得十分隱晦。
其實就是所謂的鬼影神手到底是不是他。
雲子浩愣了一下,“你聽到的事情都不是我做的。”
“嗯?那我沒聽到的……”
“確實也做過一些與今日類似的事情。”
雲子浩解釋了句。
他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,黑吃黑的事情自然沒少做,但平白無故偷人東西,他還真不至於。
一旁的雲子澤走過來在雲念腦袋上揉了揉,笑得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。
“怎麽樣,是不是後悔讓二哥教你武功了?不如我來教你吧。”
雲子浩肉眼可見的緊張。
並且瞪了一眼見縫插針的雲子澤,心裏盤算著下回要怎麽揍!
雲念嘴角咧開笑來,“不用哦,我覺得二哥挺好的。”
說來有點不好意思,她喜歡這種黑吃黑的感覺,因為有種莫名的爽感。
雲念把懷裏的銀票都遞給雲子浩,“這是給二哥的。”
對方瞳孔縮了縮,隻聽得雲念繼續道,“二哥也有自己喜歡做的事情,既然是你早就盯上的肥羊,我當然不奪人所好。”
雲子浩和雲子澤對雲念紛紛側目。
此時就是雲子凡都覺得雲念這哪裏還是那個乖乖小妹,分明就是隻小狐狸。
“我還有件事需要二哥幫忙。”
“說吧。”
“今日太晚了,明日再說。”
雲念嘀咕了句。
說著,她就打了個哈欠要去睡覺。
其實主要是不方便讓凡哥和小哥知道。
她想讓雲子浩給她也安排個江湖身份,到時候好借著江湖身份進宮給太後治病,姑姑當初失去孩子的痛苦,她小小報複一下也不過分吧。
那老太婆,利用完雲家就想一腳踢了,也要看她答不答應。
等回國子監上學那日,雲念特意讓雲子浩送自己就為了說這事。
這讓雲子澤好生羨慕了一番。
雲子澤:我都從來沒送過!
為了彌補小哥受傷的小心靈,雲念讓小哥去郊區的杏花莊教那些小家夥武功,順便帶著初一把莊子和田地的事情弄好。
去往國子監書院的馬車內,雲念與雲子浩說了自己的打算。
雲子浩想起來正好有個好友前陣子去世,是江湖有名的郎中,那人性格孤僻,不怎麽與人往來。
雲念當即就看上對方的身份了。
“這事兒簡單,可是你想做什麽?”
雲子浩不放心。
雲念老實說想去給太後治病,但也沒明說是往好了治還是往壞了治。
“這等閑事,你管了做什麽?”
雲子浩態度十分冷淡,對宮裏的那位沒什麽好感。
雲念笑了笑,“這不是賞金還挺高的呀,反正也不是什麽費事兒的事情,拿了錢我就走人。”
“就為了錢?”
“還不夠麽?二哥為了錢可是差點把地下城都給拆了的人。”
雲念挑眉說了句。
這幾日顧景榮瘋了一樣在京城尋找零的下落,他沒辦法找到雲陽王府來,便隻能撿個好欺負的沒背景的欺負。
饒是零再如何武功高強,聽說昨晚也落了網。
而且,最近幾天地下城的生意一蹶不振,顧景榮想了無數的辦法。
那些親身經曆過零屠殺的人依舊不敢再踏足半步。
聽聞還有人嚇得尿失禁的。
如今還是京城人人樂道的一大盛事呢。
這每日的流水損失都有不少。
那可不相當於拆了地下城?!
雲子浩無可反駁,隻覺得果真是兄妹,喜歡的東西都是如此相似又俗不可耐。
他當即答應下來,“你就說吧,需要我怎麽配合。”
“簡單,找幾個病入膏肓的人,最好是那種十裏八鄉都傳遍的病人,然後拖上你的江湖朋友,讓他們去找我,我治好後,不怕他們不找到我。”
“你上著學呢,如何治病?確定你能治好?”
雲念神秘地笑了笑,“能治好一個就可以。”
這就像是算命一樣,算了十個裏麵能有一個是算準了的,再使勁兒宣傳,大家就以為都是準的。
再說了,她對自己的醫術還是有信心的。
不等雲子浩多問什麽,馬車驟然停了下來。
希悅的聲音從車簾外傳來。
“小姐,有人擋了我們的馬車,應該是榮王。”
雲念與雲子浩對視一眼,看來顧景榮是真的瘋了,居然跑到跟前來蹦躂。
她掀開馬車簾子,入眼的是顧景榮那張不可一世的臉。
他容貌與太子有幾分相似,但氣質上是千差萬別。
眼前這位騎著高頭大馬,一雙眼睛中泛著寒光,落在人身上仿佛是刀子在刮。
“永安郡主,你兄長是否在你馬車內?”
雲念笑了笑,“你找我二哥作甚?我在趕路,還請殿下稍稍讓一讓,別耽擱了我去學院讀書。”
她說話十分和氣。
雲子浩收到雲念的信號,也懶得與顧景榮周旋,於是不露麵,樂嗬的斜躺在馬車內,喝著茶,吃著點心。
“我既然找他,自然是有事,你讓他出來見我,我就讓路。”
顧景榮笑看著雲念,視線落在她脖子雪白的皮膚上時,微微深了幾分。
雲念意識到顧景榮的目光後,眼底很快劃過一絲冷芒,她放下車簾,吩咐道,“希悅,走吧。”
希悅當即揚鞭抽打在馬的屁股上,馬車衝了出去。
顧景榮麵色變了變,眼見著就要撞上來了,當即勒緊韁繩,往一旁讓開些。
馬驚得嘶叫連連!
他目光落在已經走遠的雲陽王府馬車上,雲念那張清冷卻美豔的臉在腦海中回**。
“都說雲陽王府的小郡主變了,如今看來,是真變化不小啊。”
他低聲呢喃了句。
“駕!”
緊接著就騎著馬追了上去。
“小姐,榮王追上來了。”
希悅的聲音傳來。
雲念嘴角揚起笑來,看向一旁同樣懶洋洋的雲子浩,“二哥回來好些天了,是不是也該教我武功了?”
雲子浩一怔,似乎明白過來什麽。
“好,二哥今日就告訴你怎麽打狗!”
雲念掀開車簾四處看了看,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空地上,拍了拍希悅的肩膀,指了指那處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