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她沒打算招惹顧景榮的,但誰讓他設局要殺二哥?
再加上前幾天的事情,梁子已經結下,她雲念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人。
這人剛才像瘋狗一樣在後麵追,如果今日真隻有她一個人在,指不定發生什麽樣的事情。
雲念居高臨下地瞧著被雲子浩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,冷哼了聲。
她蹲在地上,淡淡道,“榮王殿下身份高貴,但我也不是你能招惹的人。”
“日後若是再敢招惹我雲家人,我管你是誰的兒子,絕對不會放過你!”
這話從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口中說出來,本不應該有什麽威脅,卻因為其中的鏗鏘而讓人心頭為之一震,就是雲子浩都愣了好半天。
雲念站起身子,對著那邊的方如詩道,“我們走吧。他交給我二哥就是。”
方如詩臉色微微紅潤,朝著雲子浩的方向看了眼,施施然走上前行了個禮,“二公子,許久不見,可好?”
雲子浩咧開嘴笑了笑,“確實有段時日沒見,在下一切都好,我妹妹性子活潑,在書院若是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,勞煩方小姐多提點。”
“不敢當,念念是極好的女孩,大家都很喜歡她。”
方如詩忙說了句。
雲子浩一點都沒否認自家妹妹的好,朝著雲念笑得一臉不要錢的樣子,“你自己能行嗎?”
“當然能,二哥就放心吧。我交代的事情,二哥記得去做哦。”
“那是。”
說完後,雲子浩一腳踹開顧景榮,把雲念和方如詩送到馬車上,直到他們都離開後才再次回到顧景榮身邊。
他側頭看了眼,言語惆悵,“你找零殺我花了多少錢?”
顧景榮閉口不言。
雲子浩淡淡道,“你這次這麽大張旗鼓地抓了零,殺手穀的人會袖手旁觀嗎?”
“零可是殺手穀的搖錢樹,斷人錢財那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。”
顧景榮臉上表情出現細微變化。
“告訴你個消息,他們的人很快就要來這裏了,你現在跑不知道來不來得及。”
“你……”
雲子浩笑得暢快。
他這麽多年的江湖不是白混的。
顧景榮費盡力氣從地上爬起來,狠狠地瞪了眼雲子浩。
雲子浩十分欠揍地朝著他揮了揮手,“希望還能看到榮王殿下,跑快點哦。”
他好心提醒。
顧景榮瘋了一樣朝著榮王府跑。
但他到底受了傷,哪裏是那些人的對手,不過半個時辰,人就已經被追上。
於是,當天中午,榮王府就收到一封信,用零來換他們的榮王殿下。
這件事直接驚動了太子。
顧景耀對這弟弟的性子十分了解,他親自帶人去榮王府帶出已經奄奄一息的零,然後帶人去與殺手穀交換。
雲子浩在暗處觀摩了整個過程後才回的雲陽王府。
此時的雲念早已經到了書院。
她第一件事就是給大哥寫信。
雲念用自己僅有的知識寫了一封亂七八糟的信,愁眉苦臉地看了許久。
思前想後,拿了信就去了顧洛允那裏。
“永安郡主?”
顧洛允很是驚訝。
他才剛收到消息今日顧景榮在到書院的路上被人痛揍了一頓,然後又被殺手穀的人給抓住,讓太子親自帶人去交換。
正想著這件事必定與雲念脫不開關係呢,沒想到轉眼人就到了門口。
雲念笑了笑,“嗯,四皇子下午好。”
這會兒正是休息時間,四處也沒人。
最近天日漸暖,雲念身上也隻穿了單薄的長裙,頭發挽起來用檀木發簪固定,看上去簡單大方,透著隨意慵懶的美。
顧洛允還未說話,雲念人已經到了房間裏。
他挑眉看了她一眼,“有事?”
雲念點頭,“確實有點事情,想麻煩你一下。”
“沒空。”
不等她說話,顧洛允就淡淡說了句。
他起身往裏間去。
雲念這時候才發現對方身上穿的是寬鬆的衣袍,看上去應該打算要午睡了。
這一睡也不知道要睡多久,而且下午就要上課,等會兒人多了她也不好來這裏。
慌亂之下,她直接衝了過去拽著對方。
顧洛允下意識閃躲。
雲念直接抓著他衣袖。
刺啦一聲!
雲念陡然瞪大了眼睛。
入眼的是顧洛允一大片瑩白的胸膛,上麵的兩顆豆豆鮮活異常,周邊的皮膚瑩白,肉質骨感十足。
雲念猛地抬頭,對上顧洛允已經黑下去的臉。
“那個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主子,我……”
言靈才進門就見著這場景,整個人都傻了一樣。
而他身後跟著的是一個雲念見著眼熟卻不記得名字的男子。
如果沒看錯,對方身上穿著的應該是國子監學生的衣服。
“還不鬆手!”
顧洛允帶著隱忍的聲音傳來,末了又補充道,“郡主這扒人衣服的習慣,什麽時候要改改?”
雲念視線從門外的人身上移開,轉而看向顧洛允。
顧洛允若是生氣了,誰幫她看信?
這樣一想,她忙低頭認錯,“對不起!”
好一個能屈能伸的人才!
顧洛允頓時被她給氣笑了!
門外。
正看戲的袁不才陡然感受到一股冷氣。
猛地看過去時對上顧洛允的視線,渾身一個激靈,忙往後退。
他轉身就走,言靈也跟著灰溜溜離開。
走出幾步後,言靈硬著頭皮返回來把房門關上。
永安郡主不要臉,他不能不顧自家主子的名聲。
房間內,雲念還低垂著腦袋,半天沒聽到任何響動。
等她抬頭的時候,顧洛允人已經不在跟前了。
她隻能看到一片衣角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。
“那個……”
“永安郡主還試圖爬上我的床麽?”
雲念才伸出去的手隨著顧洛允這聲冷漠的聲音陡然頓住。
她張了張唇,“我方才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是那麽孟浪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雲念重重歎了口氣,這一點都不美麗的誤會啊!
顧洛允隔著紗簾隻能看到她的人影,便沒打算理會。
聽著女子歎氣的聲音傳來,本閉上的雙眸悠然睜開,眼底劃過一抹無奈。
“你往常都這般隨意闖入男子房間的嗎?”
雲念見他終於和自己說話了,麵上一喜,忙道,“我方才有敲門的。”
她無法理解顧洛允此時的情緒,搞得好像自己輕薄了他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