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得很!”

“既然如此,今日,我這就給三位一個交代!”

說著,她聲音才落下,四處突然被黑衣人圍住。

“我長公主府做事情還輪不到你們來插手,你雲陽王府畢竟隻姓雲!”

她這是豁出去了,話音才落下。

噗哧幾聲!

那些甲板上的人都已經沒了氣息,黑衣人下手速度極快,一劍封喉,不給任何反抗的機會。

雲念渾身發冷地盯著那些了無生氣的人。

她不敢置信地去看顧樂然,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
這就是皇族嗎!?

囂張成這樣!

可笑!

世人竟都覺得她雲陽王府囂張,他們怕是不知道姓顧的人是怎樣欺負他們的!

“永安郡主還要如何?是要讓本公主給你賠罪嗎?甚好!”

不給雲念說話的機會,她突然抽取侍衛的刀劍,直接往身上去紮。

施宇猛地抓著刀刃,“公主不可!”

血順著刀劍滴落在地上,施宇冷眼看向雲念,“不知永安郡主如何才能滿意?”

雲念紅了眼眶,深吸口氣。

她深深看了眼顧樂然,好一個長公主!

盡管她知道這是他們夫妻的一場好戲,她卻還是不得不低頭認錯。

“是念念逾矩了,還望公主和駙馬息怒,這件事均為念念一人的執念,與二位小姐無關,若是要責罰,就請責罰念念吧。”

她老老實實磕頭。

那濕潤的頭發貼在臉頰,眉眼都是頹敗,卻咬緊牙關,小臉上一臉陰鷙。

顧樂然鬆了口氣,有種劫後餘生之感。

已經許多年沒有人能把她逼成這樣了!

不,從來沒有人能把她逼到這個地步!

她眼底劃過銳利的光,淡淡道,“今日到此為止,本公主乏了,都散了吧。”

說完後,甲板上的屍體很快被清理幹淨,好幾個船夫劃著船離開,那艘巨大的船一點一點往岸邊去。

雲念抬眸,看向施夢羽正朝著她做鬼臉,一副不可一世、耀武揚威的模樣。

“念念……”

“我去揍她一頓。”

雲子澤心疼得不行,當即赤紅著眼睛要走。

被雲念一把拽著手臂,“小哥別衝動。”

她深深看了眼施夢羽,回了個淺笑,這模樣詭異得很,讓施夢羽整個人都愣了一下。

不!事情還沒完!

此時其他人都散了去,隻留下顧洛允的船隻。

“勞煩二哥送尚惜回去,小哥送……”

“讓小公子送我吧,我身上是他的衣服,一會兒要還的。”

尚惜忙說了句,又看向雲念。

“你切莫衝動,日後還有討要回來的時候。我這就回去與爺爺說清楚,他們公主府欺人太甚,咱們也不是軟柿子。”

尚惜頗有鋒芒,說的話也十分有骨氣。

雲念苦笑了聲,“尚夫子不適合出麵,今日眾所周知公主都已經自裁了,我們若是再追究,怕是皇上也不答應。”

“再說了,那些人都死了,真相沒人知道的。”

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,但也什麽都查不到了。

“你們回去就是,我自有分寸。”

雲念聲音幽幽的說了句。

回去的路上,雲子澤去送了尚惜,雲子浩送了方如詩,雲念與顧洛允在一輛馬車裏。

她頗有些疲倦地靠在馬車壁上,一雙眼睛閉起來,卷曲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陰影來。

突然感覺到臉上一痛,她忽然睜開眼睛,對上顧洛允一雙憐惜的眸子,不過一瞬,那眼底的情緒便消失不見,她隻覺得是錯覺。

“怎麽了?”

“想哭了嗎?”

雲念愣了一下,“才不是!”

她偏過頭,頗有些沒好氣地說了句,又想到顧洛允也是顧姓,便道,“你們顧家人當真是囂張。”

顧洛允失笑,“這天下都是他們顧家的,自然囂張。”

“他們?”

雲念嗤笑了聲。

顧洛允道,“能幫你出氣的,也隻有顧家人。”

“這話是何意?”

“聽聞皇上現在正在瑤妃處,方才瑤妃聽說你落了水,又生了重病,這會兒德重公公正帶著禦醫往雲陽王府去。”

雲念愣了愣。

瞬間明白過來。

不知道顧洛允是怎麽往皇宮送信的,但這信絕對送得十分及時。

她當即就紅了眼眶,蒼白了臉色,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
那雙眼睛猶如受了欺負的小白兔一般,讓人心神一**。

顧洛允瞳孔縮了縮,手擱在唇邊咳了兩聲,“你這模樣,若不去做戲子也是可惜了。”

他耳垂的地方不自覺出現一抹紅暈,側頭不再看她。

“怎麽樣?這樣子應該看不出來了吧?”

她問了句。

顧洛允點了點頭,又搖頭。

“你莫要問我,我的看法不準確。”

“為何?”

他卻不肯再解釋。

馬車停了下來,雲念聽著外頭淩亂的腳步聲,遞給顧洛允一個眼神,對方還未反應過來,她人已經起身,倒在他身上。

“抱我出去,就說我暈倒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快!”

他眼眸深處劃過無奈,手下意識接住她的身體,低頭看了眼,雲念果真一臉蒼白地倒在他懷中,分明知道她沒事,卻偏偏生了幾分心疼。

當真是多餘的心疼。

他苦笑了聲,抱著人往下。

“念念!”

鳳初雲早聽了消息在外麵等著,見著顧洛允懷裏的雲念驚呼出聲。

德重公公從不遠處帶著禦醫跑過來,才見著這陣仗,臉色當即一白,“還愣著做什麽呀?快去,快去給郡主看看。”

顧洛允抱著她大步往念雲院去,禦醫後腳就到。

在顧洛允的授意下,春梅把今日的事情往嚴重了說。

“奴婢聽到郡主呼救的聲音,後來聽說郡主落了水,嚇得不行,見郡主被扶著出來的時候眼眶通紅,似是有極大的委屈,卻又不肯多說,隻才出公主府,就直直倒了下去。”

她說話模棱兩可,也正好符合她的身份,因這次丫鬟們都沒讓上船。

德重公公在一旁聽了臉上也露出焦急的神色來。

禦醫皺眉把脈了半晌,忙道,“怕是被嚇了的,也有些氣急攻心……這……”

他頓了頓,又道,“這種情況若說凶險也十分凶險,就看她明日能不能醒過來,若是不能醒過來,怕是也……”

“怎麽樣啊!?”

禦醫沉聲道,“怕是……難啊!微臣先開些方子吃著,明日再看吧。”

紗簾後麵的雲念睫毛顫了顫,嘴角不自覺往上勾了勾,又很快壓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