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念眼眸轉了轉,迅速想出一堆好聽的詞匯,隻要是好的都往雲子澤身上去套。
直到後背涼悠悠的聲音傳來,“好了,我都聽到了。”
雲念故作驚訝的回頭,人就已經衝了過去,抱著對方的腰身,“哎呀,小哥你怎麽來了?我們剛正說到你呢。”
雲子澤皮笑肉不笑地把某人從懷裏拎出來,“聽到了,你小哥人傻好忽悠。”
“後麵的呢,後麵的你沒聽到嗎?我誇你的那些……”
雲念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,眨巴眨巴的,盯得雲子澤再有氣此時也卸下去幾分。
他在她腦袋上揉了揉,沒好氣道,“得了吧,我不知道你都是找補的啊。”
“小哥怎麽能這樣說呢,我是認真的。”
“這是離婼,上次宮宴上那個,你應該有印象的吧。”
雲子澤點了點頭。
離婼人已經主動往前走了兩步,“小將軍,既然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,不知道有沒有興趣讓我在你手底下當個小兵?”
“沒興趣。”
雲子澤淡淡說了句,拒絕起來毫不留情。
雲念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,他疼得一個哆嗦,又找補了幾句。
“戰場上不是鬧著玩兒的,我可沒閑工夫來保護你的安全,再說了,你既然找上了我必然是你父親不肯同意你來當兵。”
“最重要的一點,沒有上戰場殺敵的女兵。”
嘖嘖,說了等於沒說。
離婼臉色都灰白了下去。
雲念想安慰來著,卻沒辦法說出口。
她並不想離婼真的上戰場,太危險。
自家父兄在戰場上那是迫不得已,這種家國的重量,她不希望離婼也承擔進去。
離婼隻沉默了一會兒,很快就見她深深吸了口氣,再抬頭的時候目光亮晶晶地盯著雲子澤。
“總有一天,你會知道女兵也能上戰場殺敵,而且,不需要你的保護。”
她看著不像是在說胡話。
那雙眼睛裏有堅定的光。
就是雲念看了都動容了幾分。
雲子澤也愣了一下。
離婼對著眾人道了別,緊接著一個漂亮的翻身上了馬,她動作實在是太帥了,引得雲念差點當場拍手叫好。
迎著陽光,離婼等人離開京城。
這時候,文馨虛弱的聲音也傳來,“我也要走了,以後有機會再見,雲念,多謝你。”
等兩人都離開後,雲念又側頭去看雲子澤,“你不覺得,其實離婼應該能做得挺好的嗎?”
“嗯哼?就算上馬動作再好,也未必能上場殺敵,念念,戰場不是兒戲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雲念點頭,她當然知道啊。
戰場是渾身的傷,是隨時可能丟掉的性命,也是身後千萬百姓的安康幸福。
所以雲青山不管遭遇什麽,永遠都是把將士放在第一位。
“走吧,去我家喝茶?”
人都送走了,也沒什麽事情,雲念招呼著方如詩和尚惜兩人去雲陽王府。
雲子澤隻是經過這裏,這會兒正要出門,於是和她們分別。
三人到了雲陽王府後,雲念讓人在花園的亭子裏放上各種點心,又拿了上回從顧洛允那裏順來的好茶。
誰知道尚惜才見著那罐子就驚呼了聲。
“你這是從哪裏來的?”
雲念皺眉,“怎麽?這有什麽來曆嗎?我這是從別人那裏買過來的。”
“你居然能買到這種茶葉,聽聞是從來不外供的,這是炎息公子手底下的茶葉山莊生產的,每年產量極少,世上想求的人又極多,我爺爺之前有過一點點,被他視若珍寶,每次要在喝之前沐浴呢。”
雲念啞然,“是不是太過誇張了?炎息公子是誰?我怎麽沒聽過?”
“是個商人,手底下有藥鋪、茶葉、絲綢……等等各種大大小小的產業,但其本人極少露麵。”
“你是如何知道的?”
“大家都知道吧。如詩也知道啊。”
雲念愣了一下,也是哦,原主癡傻了這麽多年,腦子裏沒這些事情也是正常,這種事情像是大家約定俗成都該知道的一樣,反而沒人會特意寫在書本上。
她瞧著手上的茶葉罐子發呆。
所以,這是顧洛允的馬甲嗎?
聽起來有點厲害的樣子。
“你多少銀子買的?該不會是被人忽悠了吧?”
“我也覺得,興許是他故意做成差不多的罐子,就是為了騙錢,這茶葉不貴,很便宜的。”
雲念淡淡說了句。
但在給她們泡茶的時候,忍不住手抖了抖。
“詩姐姐的心上人怎麽樣了?”
雲念忽然問了句,試圖轉移這個話題。
方如詩麵色一紅,忙笑著道,“什麽心上人,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。”
“不過你與明理的親事怎麽還沒退掉?”
方如詩也皺了眉頭,生出愁緒來。
原來是明理的父母怎麽都不肯讓明理娶一個庶女,於是給明理施壓,再加上方玲玲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,竟然也緩解了方丞相的怒火。
“他們說好歹是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,讓我對外宣稱那日在華容樓隻是看花了,當時是約好了一家子去談婚事的。”
方如詩目光怔忡,滿臉苦澀。
尚惜氣得不輕,“他們好生不要臉,竟然敢提出這樣的要求來!”
“這件事有腦子的人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,明白著就是讓你忍氣吞聲,你好歹也是丞相府的千金,正兒八經的嫡長姐,她算個什麽東西!”
方如詩歎了口氣,“罷了,不說這些就是。”
“郡主,明理公子在外麵求見。”
雲念眉眼微動,又去看方如詩。
“讓他進來吧,別鬧得你們雲家也不好看。”
“好。”
明理被春月帶到了亭子裏,他朝著幾人拱了拱手,當即對著方如詩道,“今日我們要一起去吃飯的,你忘了麽?”
他語氣中透著不耐煩。
方如詩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上的茶盞,“我已經拒絕了,你聽不見麽?”
“如詩……那日的事情我已經給你道歉了,你還要我怎麽樣?玲玲說她日日去求你原諒,你根本就不肯見她。你……”
“你們道歉,我就要原諒嗎?”
“古往今來,姐妹二人嫁給同一個夫婿的還少麽?”
明理臉色也冷了下去,一副方如詩是在無理取鬧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