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念忽然就慌了,眼珠子轉了轉,身子僵硬不動,就連聲音都在發抖。

“怎……怎麽了?”

顧洛允的唇貼在她耳邊,有熱氣傳遞在她身上,心尖兒都開始顫抖。

“乖,有人跟著。”

耳邊,他狀似無意地說了句,雲念當即回過神來,忙抓著他的手,努力在配合。

直到顧洛允聽到背後的腳步聲離開,這才稍稍鬆開了一些。

兩人臉上都一陣發熱,但好在都有一層人皮麵具,倒是感覺不出什麽來。

雲念和顧洛允一起回到小院子。

那邊山洞的聲音嘈雜,望過去時燈火輝煌,人影憧憧。

入秋的天氣帶著涼意,她坐在牆頭上,望著天上的月亮發呆。

顧洛允不知何時出現,遞給她一碗熱水,“喝了能好受點。”

他低聲說了句。

雲念側頭,月光灑在他身上的時候讓他這張臉變得愈發清冷了幾分。

“你……隨我一起來了這裏不後悔麽?”

素來都是她想做的,他就陪著她一起去做。

雲念發現自己似乎都沒問過他的意願。

顧洛允想要什麽?

男人接過她手上的碗,裏麵還剩下點,仰頭喝了個幹淨。

他伸手在她頭頂揉了揉,“不周山也是我的地方,並不是為你來的。”

“嗯?”

雲念皺眉。

怎麽說呢?她以為自己終於養熟了這匹狼,怎麽如今還是這般生疏?

不是為自己來的麽?

好像還有點失落。

顧洛允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,隻往她這邊挪了挪身子,然後搭在她肩膀上,“阿念選擇我,是覺得我能幫你吧。”

說這話的時候,顧洛允湊過去,唇貼在她脖子的地方,雲念僵著身體,訥訥道,“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?”

他這麽聰明,怕是早就猜到了。

“那現在呢?阿念也是這麽想的嗎?”

雲念心底咯噔一下,頓時沒了聲音。

她沒想過這個問題,在很多次的選擇中,她已經默認顧洛允是自己人。

自己人之間,就沒有什麽幫忙不幫忙的說法,是傾盡所有地對他好。

就像她對雲家任何人一樣。

長時間沒有聽到聲音,顧洛允嘴角勾起淺笑來,伸手在她鼻尖捏了一下,沒好氣道,“你現在沒想明白也沒關係,我等得起。”

“……這是什麽話?”

“阿念入冬才十三歲,最少還要等兩年,兩年時間足夠你想的了。”

雲念隻覺得一股熱氣上湧,變得手足無措起來。

一雙手不知道要放在哪裏,本想撐著身體的,卻不小心撐了個空,整個人往牆下掉。

還未出聲,腰上就多了一隻手,緊接著摔入熟悉的胸膛。

“你瘋了?不疼嗎?”

她沒好氣地低聲嗬斥了句。

顧洛允抓著她作亂的手,示意她往院子裏看。

兩人這會兒躺在一旁的草叢中,前麵是一排矮樹,透著樹幹可以看到有人鬼鬼祟祟正往他們的房間去。

那人喝了不少酒,步子開始蛇形走位。

他推門進去時嘴中還在罵罵咧咧,最後迷迷糊糊的出來,很快,嘈雜的聲音由遠及近。

雲念眨巴著眼睛。

顧洛允的腦袋在眼前放大,她愣了一下,“你這是……”

“可能要我勉為其難配合一下阿念了。”

他很是無辜地說了句。

雲念還未出口,顧洛允的唇已經貼在她脖子的地方,手也將自己肩膀上的衣服扯下來,露出裏麵的冰肌玉骨。

月光悄無聲息灑下來,雲念腦海中想著的卻是,顧洛允才十四歲,是從哪裏學來的這種……

“大哥,我就說這兩人古怪得很,他們壓根就不在房間!”

折耳氣呼呼的聲音傳來。

院子裏一片詭異的沉寂。

“唔……師父輕點……”

靡靡之音傳了出去,雲念手猛地抓緊顧洛允的腰腹,這是什麽小妖孽!

她怒目而視,顧洛允卻始終勾著笑,眼底眸光瀲灩,一瞬間的萬千風情,看得人心如鼓動。

“師父,該你了!”

他忽然在她耳邊吹了陣風,雲念當即反應過來。

她把外袍扯下來,從矮樹上冒了個腦袋出來,眸光落在那些人身上,懶懶的,卻帶著淩厲。

“你們這麽一大幫子人是來做什麽的?”

聲音中的氣急敗壞和窩火被她拿捏得剛好,折葉麵色一僵,去看折耳。

折耳想說什麽,但事實已經勝過一切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還不快給老子滾!”

雲念怒吼了聲,折葉拱了拱手,“抱歉,多有打擾。”

臨走時,他還冷冷看了眼折耳。

等所有人都離開後,雲念和顧洛允相對坐在草叢裏。

顧洛允香肩半露,一副受過**的樣子,雲念衣衫半開,一副老色鬼的模樣。

兩人看著看著,又忽然笑了。

顧洛允修長的手指搭在衣服上,慢慢往上拉,那瑩白的皮膚在視線中一寸一寸的變少。

雲念不自覺吞了吞口水。

直到對方把衣服穿好,她也還未回過神來。

“還沒看夠?”

某人聲音幽幽地說了句。

雲念猛地抬頭看了過去,對上顧洛允眼眸中的戲謔,忙回過神來,“沒……我沒看。”

她欲蓋彌彰地說了句。

顧洛允身子忽然前傾,她下意識後退。

雙手撐著身子,目光落在他臉上的時候,覺得這張陌生的臉是真礙眼。

啊,好想撕了啊!

“說謊!”

顧洛允隻扔下兩個字後就起身,鼻尖某人的氣息突然沒了,雲念也恢複了理智,默默從地上爬起來。

“折耳剛才來是想做什麽?”

雲念問了句。

顧洛允沒答話。

她又道,“我覺得他是看上你了,想過來趁機……”

顧洛允視線涼颼颼的。

雲念忙道,“他這是不自量力,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放心吧,有為師在一天,絕不會讓你受這種委屈的。”

“師父可還需要徒兒暖床?”

“……”

雲念本想威風一把,目光觸及顧洛允的那張臉時,忽然沒了這想法。

這人太妖孽,她怕自己把持不住。

第二日一早,大當家的就讓人來請他們去給夫人看病。

雲念還聽說昨日回去後,二當家的發了好一通火,因為大當家的讓他日後不要再靠近鬼見愁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