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蘊傾身到雲念耳邊細說了幾句。
隻見她眼眸沉了沉,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。
阿蘊立即坐正身體,理了理衣擺,看上去風流雅致,又是一番風景。
他淡淡道,“你也知道做我們這行的什麽人都會遇到,特殊的手段總要有一些的。照理說這種在你們這種高門大戶更常見,隻是雲陽王府比較奇葩罷了。”
雲念收回視線,她隻需要雲想容自食惡果,至於是什麽方式,她倒是無所謂。
“成交。”
雲念擱下茶杯,淡淡說了句。
她出了房門,這時候希悅已經扛著暈倒的雲想容進了門,剩下的事情按阿蘊的說法做就是。
雲念遇見方才的店小二,臉上掛著笑,“小哥哥,你見到我容姐姐了嗎?”
“她方才出去了。”
“這樣嗎?她定是生我氣了,您知道她做什麽去了嗎?”
“這我還真不知道。”
店小二為難地說了句。
正在這時候,不遠處她們的包廂門口,趙姨娘趁著無人忽然將房門踹開,什麽都沒看就驚呼出聲,“我的天啊,這光天化日的,要不要臉了!?”
雲念與店小二對視一眼。
眼見著人群已經紛紛聚攏過去。
“怎麽回事呢?”
“好像是個女人,這皮膚白嫩得,脫……繼續脫啊……”
“身材真他娘的好!”
“這不是雲陽王府雲念的包廂嗎?她這是做什麽?這麽饑渴難耐了嗎?”
事情雖然並不是趙姨娘所想的那樣,但她發現這種狀況比想象中的效果還要好。
這酒樓來來往往的人都瞧見了雲念的身子,日後還怎麽嫁人?
她就不信了,一個破鞋而已,雲陽王府還會再護著她!
到時候,她一切的尊榮不都是想容的了嗎?
也不枉費自己費盡心機將她送去雲陽王府。
想到這些,趙姨娘眼睛都紅了。
她做夢都想去的雲陽王府啊!
哪怕是到雲陽王府多看幾眼,都嫉妒地發瘋!
包廂內,雲想容隻覺得渾身炙熱難耐,身體不由自主地扭動起來,她背對著大門,抱著柱子,仿佛那是唯一的慰藉。
她似乎聽到娘親的聲音,來自遙遠的天外。
她被熱火支配著,身體軟塌如水。
“嘶!好一個小娼婦,看得老子老弟弟都有了反應。”
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。
趙姨娘捂著嘴巴,忍不住地笑。
卻還要裝作一副很是擔心的樣子,“這可是雲念那丫頭,真是丟雲陽王的人!”
“那又如何,她自己作踐自己,還不讓咱們看了?”
門口頓時擠著的人越來越多。
雲念見差不多了,慢悠悠走過去,“你們在做什麽?”
眾人誰也不樂意回頭,畢竟這可比紅樓的姑娘還要水嫩,他們哪裏肯錯過。
雲想容理智回籠了些,正極力壓抑自己體內衝撞著的欲念,卻覺得雙腿發軟,整個人抱著柱子壓根就動彈不得。
“各位讓一讓,這是雲陽王府嫡小姐!”
店小二見雲念說話沒人聽,忙放大了聲音說了句。
事情是發生在他家酒樓,不管裏麵的人是誰,如果雲陽王府追究,他們都吃不了兜著走。
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討好雲念。
能在華容樓當差的都是人精一樣的人,這位嫡小姐容不下裏麵那位姑娘,他也是心知肚明。
不管對方是什麽來曆,店小二篤定公主都敢招惹的雲念才是大腿。
聽說是雲念之後,所有人都驚了一下。
趙姨娘更是不敢相信的看了過來。
她塗滿脂粉的臉上,得意忘形的表情還沒來得及退下,整張臉像是被凍住一樣,目瞪口呆地盯著她。
像是想到什麽,趙姨娘再次看向房間裏!
雲想容再也支撐不住,整個人摔倒在地上,露出赤果果的後背和紅色肚兜,臉色粉紅,巴掌大的精致的臉上是絕望的表情。
她雙眸含淚,目光在人群中尋找,最終落在趙姨娘臉上。
“娘……救我。”
雲想容唇動了動,但她已經沒有力氣發出聲音來。
眾人此時已經自動為雲念讓出一條道來,她能清清楚楚看到雲想容臉上的表情。
“方才是誰開的門?”
雲念低喝了聲。
這一瞬間,獨屬於雲陽王府的氣勢被釋放出來,眾人下意識低垂了腦袋,不敢說話。
雲念臉色鐵青,“是誰把我容姐姐害成這樣的?若是你自己站出來,本小姐可饒你不死!”
一旁的趙姨娘渾身抖了抖,她看了眼雲念,又看向冰冷地上躺著的雲想容,眼底都是糾結。
雲念冷笑了聲,“若是被本小姐查到了,那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“雲小姐,其實……興許是裏麵那位自己作踐自己呢?”
一旁有人十分委屈地說了句,言語中都是輕賤。
其他人立即接話道,“就是啊,如果她不做這些事情,今日也不會被我們撞破對不對?”
“難怪雲小姐之前做出那麽多孟浪的事情,指不定都是裏麵那位挑撥的。”
“壞胚子就是壞胚子,別敗壞了雲陽王府名聲,我看雲小姐還是早日與她切斷得好。”
“就是就是,日後莫要與這種人往來。”
“……”
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中,在雲想容望穿秋水的目光下,趙姨娘悄無聲息離開。
雲念餘光瞥見她消失的背影,心底冷哼了聲。
隨即,她就調整了心情,眼眶微微發紅,雙目含淚一副柔弱純潔的模樣,低聲辯解了句,“其實容姐姐平時不是這樣的。”
她這一說,群情愈發激憤。
“雲小姐還是善良的,不懂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。”
“是啊是啊,說到底是被雲家保護得太好了,哪裏知道人心險惡。”
“都這樣還為她說話,這雲想容也是運氣好,遇上這麽好的東家。”
“……”
雲念見差不多了,忙往裏麵走了兩步,她朝著眾人盈盈一拜,秀眉微微蹙起,“這件事希望各位不要傳出去,畢竟對女孩的名聲不好。”
“不用你假好心!”
雲想容惡狠狠地說了句,藥效已經過去,她身體也已經恢複了過來,整個人蜷縮成一團,赤紅著眼睛恨不得將雲念給殺了。
她這話隻有雲念聽到了,外頭那些還在私下討論的人是半句都沒聽到。
雲念嘴角揚起笑來,關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