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我把林子儒給我的銀票暫時給了大伯,若是省著點花,應該還能支撐個三五年。”
林玉荷頓時都忘了哭,也忘了去罵雲念,滿腦子想著的都是銀票。
雲念沒再多說,這是她給林玉荷的最後一次機會。
這種事情,林玉荷也不敢拿主意,忙回去和家人商量。
林家人當即和林玉荷說活不下去了,沒了錢就白生了這女兒。
林子儒強撐著從**起來跪在林玉荷麵前,求著她把那些銀子都拿回來,還說雲清水怎麽也是姓雲,雲陽王府不可能不管他。
一家子老老小小跪的跪,哭的哭!
林玉荷當即也覺得,雲清水能離開自己,可林家離不開自己啊!
於是她做了個十分大膽的決定。
當希悅來報,說林玉荷在和離書上簽了字,卻要求雲清水把銀票給她時,雲念正在收拾東西去書院。
“希望她日後不要後悔。”
雲念淡淡說了句。
之後便去了鳳初雲那裏,把雲清水和林玉荷的事情都說了。
“這麽說,是真和離了?”
“嗯,嬸娘已經搬出去,我看還是讓凡哥住在原來的院子裏吧。”
“你這孩子,你大伯的事情,你怎麽好去插手?”
鳳初雲無奈地說了句。
這做法雖算不上什麽錯處,但到底是晚輩。
雲念不在意地笑了。
“娘,我可什麽都沒做,既然大伯鐵了心要和離,不如速戰速決,這銀子給她就是。咱們王府也不缺這點銀子。”
鳳初雲愣了愣。
她心想哪裏不缺了?
看著雲念這張幹淨純澈的臉,話都吞了下去。
隻低聲道,“話雖如此,但以你嬸娘的性子,若是真花完銀子了,指不定也要回來鬧。”
“和離書上寫得清清楚楚,若是真回來打出去就是,我隻是沒想到,她竟然真的拋棄了大伯和凡哥。”
“這種的事情哪裏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,你啊……”
在雲念額頭點了一下,但鳳初雲也鬆了口氣。
“也好,府上終於能清淨些了。”
往常林玉荷三天兩頭地要鬧上一鬧,如今出去了,她管理王府自然就愈發簡單。
“讓你大伯抽個時間去老太君那裏說說,這麽大的事情,可不能瞞著。”
“王妃,老太君要請家法!”
話音才落,南風的話從門外傳來。
雲念和鳳初雲對視一眼,兩人都是一臉驚訝。
“怎麽回事?”
南風推門進來,“聽聞是大爺被免官,又與大夫人和離,還說以後再不去文淵閣做事,老太君被氣著了,這會兒正讓大爺去祠堂跪著呢。”
“王爺呢?”
“王爺今日去了宮裏,這會兒還沒回來。”
鳳初雲愣了一下,“行吧,我這就過去。”
“念念,你先去學堂,一會兒別遲到了,我……”
“那可不行,這事兒是我支持大伯這麽做的,自然要去看看,娘就放心吧,學堂今日隻是露個臉就行,不需要上課的。”
雲念想著尋常時候開學第一天不都是不上課的嗎?晚點也沒關係。
鳳初雲也沒想那麽多,被雲念拉著就一起到了祠堂。
這時候,雲清水人已經跪在了祠堂門口,老太君坐在一旁,手上是粗粗的藤條。
“娘……我這當時說要和離,您不是同意了嗎?”
雲清水很委屈,覺得自己很無辜。
顧蘭一臉恨鐵不成鋼。
“當時是當時,現在是現在,你和離就和離,給那麽多銀子做什麽?聽說你家裏的東西還都被賣了?你這大老爺們兒,也不害臊!”
“我這……”
雲清水有苦難言。
顧蘭繼續道,“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,要封口才給了那麽多銀子?”
她那眼神犀利得很,掃過雲清水身上時,帶來極大的威壓,雲清水渾身一個哆嗦。
“你那文淵閣的著作郎已經是頂輕鬆的活兒了,你都不願意幹,你說你銀子哪裏來的?”
雲清水一臉苦澀,“這不是我的銀子啊。”
“哦?那是哪裏的?”
顧蘭總覺得大兒子有事情瞞著自己。
這回更是做出這樣荒唐的事情來,她愈發肯定林玉荷是知道什麽。
雲清水為了讓林玉荷閉嘴才給了一大筆銀子。
幾萬兩可不是小錢!
“那個……祖母別生氣了,這是我給大伯的。”
雲念硬著頭皮說了句。
她實在是沒想到顧蘭的關注點會這麽奇怪。
兒子離婚又失業她都無所謂,兒子拿出一大筆銀子給前妻,她倒是氣到要動用家法。
可想而知,祖母對大家要求多低!
雲清水擦了擦額頭的汗,心底叫苦不迭,這都是什麽事兒啊!
“你?念念……是不是他找你拿的?”
雲念忙抓著顧蘭的手。
“不是不是,是我主動給的。祖母,嬸娘好歹也操持家裏這麽多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?再說了,她與大伯夫妻多年,美好的青春歲月都在咱們府上度過,就算是和離,給點銀子補償也是正常的不是?”
“話是這麽說,可是……”
“祖母!”
雲念拽著顧蘭的衣袖,撒了撒嬌,補充道,“大伯如今沒了工作,也沒了妻子,咱們難道不是更應該關心他嗎?”
“而且大伯又不是一無是處,您想想看,他在文淵閣這麽多年,去公幹的時間雖少,卻從未有人真的跳出來反對他什麽是不是?”
“那些不好的話都是外麵的人說的,文淵閣裏麵的人可有說過什麽?”
“那證明大家還是認可他的對不對?”
雲念這一通說下來,顧蘭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雲清水。
“你這麽一說,倒是有幾分道理。我早就與你父王說過不要管他的事情,沒想到他自己還能混下去。”
“當真沒做什麽違法犯罪的事情?”
雲清水忙道,“真沒有!”
“這就好。行了,起來吧。”
顧蘭對子女的要求向來簡單,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就是,其餘的,都是自由發揮。
因此如今雲陽王府幾個公子才各個怪異得很,與尋常人家的孩子頗為不同。
顧蘭見雲念給了雲清水那麽多銀兩,擔心她私房錢不夠,又從自己私庫裏拿出五萬兩銀票,直接給了雲念。
雲念吞了吞口水,她知道自己不應該拿這些錢,可是……
好窮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