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煜祺目光打量著渾身濕透的顏辭暮,又注意到柳若玉麵上的手掌印,他眸底閃過一絲異樣,但還是衝著柳若玉道:“柳小姐,不好意思,我明日一早有要事要回皇城,就沒辦法去參加柳老爺的生辰了。”

“什麽?”柳若玉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,有過一瞬的失態,她反應過來之後才問:“沈先生,您這是什麽意思?”

【能什麽意思啊,就是不想和你有牽扯,這都聽不出來?】

顏辭暮在心裏嘀咕。

沈煜祺皺了下眉,目光瞟了一眼人群後麵的顏辭暮,眼底泛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情緒。

他輕笑一聲,對柳若玉說:“我身為陛下身邊的禦用樂師,陛下召回,我自然是要回去的。”

【笑死我了,人家可是禦用樂師,這下打臉了吧。】

顏辭暮在心裏嘀咕了一聲,突然心生一計,便垂著頭,顫抖著聲音上前,對林興為道:“對不起,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了,我可以離開,成全你和柳小姐,畢竟我隻是一個鄉下來的,和柳小姐身份不同,你喜歡有錢人的小姐也屬實正常。”

林興為,柳若玉和林母三人都沒想到顏辭暮會突然說這些話,林興為和柳若玉都知道沈煜祺還在這裏,盡力克製住自己的怒氣,林興為小聲問:“顏辭暮,你說什麽呢?”

隻是林母卻一時沒控製住自己的脾氣,大聲吼道:“顏辭暮,你想滾就趕緊滾,我本來就不想讓你這個鄉下來的賤丫頭做我兒媳婦,還是柳小姐適合做我兒媳婦。”

林興為一怔,他小聲提醒林母:“母親,您說什麽呢?”

林母張著口,剛準備反駁,就突然想到沈煜祺還在這裏,她試探性地看了眼沈煜祺的反應,見沈煜祺正目光複雜地望著這邊。

顏辭暮心裏一笑,她繼續道:“母親,您說的沒錯,我確實不如柳小姐,她家裏有錢,能幫助林家做很多事。不像我,隻能幫林家開一個茶莊而已,之前我花在林家的錢我就不要回來了,就當是最後給你們留下一點東西。”

【我去,這什麽鬼,我自己說的都快把我自己惡心死了,真不知道這林興為是怎麽受得了柳若玉的。】

沈煜祺的目光再次看向顏辭暮。

這女人是裝的?

顏辭暮用餘光看了眼的沈煜祺,唇角露出一絲不明顯的笑容,接著對林母道:“母親,對不起,即使我沒做錯任何事,您都看我不順眼,也是我的錯,我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們了。”

說罷,顏辭暮便行了一個禮,轉過身去就離開了。

【我走了拜拜,再也不回來了,你這一家人屬實惡心死我了,讓你們瘋狂嘚瑟,現在在反派麵前丟臉的滋味如何啊?】

想完,顏辭暮看了眼沈煜祺,見沈煜祺正在注視著她,她脊背一僵,轉身離開了。

【快跑快跑,大反派看我的表情不太對。】

顏辭暮轉身離開林宅,看到一個拐角處,她走了過去,倚靠在牆上,回想著方才三人臉都被氣綠了,就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
我讓你們潑我冷水,活該,人家大反派才懶得搭理你們這樣的人呢,上趕著求人家,現在又被拒絕了吧?

顏辭暮在心裏嘀咕,麵上全是得意的笑容。

她抬眸望著天空,天色越來越沉了,看起來馬上就要下雨了,必須先找個地方,而且還有這一身衣裳,都已經濕透了。

也就在這時,一道聲音突然響起:“這位小姐。”

顏辭暮怔住,她側過頭去,臉上勉強露出一抹笑容,問:“沈先生找我是有什麽事嗎?”

沈煜祺手裏依舊握著他那把折扇,他用打量的目光掃視著顏辭暮:“小姐,你身上已經濕透了,不應該先去換身衣裳嗎?”

顏辭暮垂眸,看了眼自己的衣裳,她點點頭:“嗯,我正要去。”

【你來找我難道就是為了讓我換身衣裳嗎?我這小心髒可沒辦法麵對一個背地裏瘋批的超級大反派啊。】

沈煜祺輕笑一聲,道:“我想知道小姐的真實身份。”

【大哥,你不是都知道嗎,你趕快離開吧,我和大反派在一起壓力很大啊。】

她怎麽知道我知道她的真實身份?

“沈先生,其實吧,我和你之前應該也算見過麵。”顏辭暮開始套近乎,“我記得幾年前我還聽過你的曲子,我們還一起吃過飯呢。”

沈煜祺麵上始終掛著笑意,他輕點了一下頭,目光繼續盯著顏辭暮,聲音平淡地問:“所以小姐是皇城的人嗎?”

【這家夥知道我的真實身份還來問我,到底在計謀什麽,我記得原書中沈煜祺本來就是受顏辭暮父親的委托,來接顏辭暮回家的,但顏辭暮對他愛答不理,最後他便扔下顏辭暮一個人回皇城了。】

“回沈先生,我的確是從皇城來的,我叫顏辭暮,沈先生,你還記得嗎?”

原書,那是什麽東西?是書嗎?

“不記得。”沈煜祺回答。

顏辭暮暗暗咬咬牙,她眯起眼睛笑笑,沒有回話。

沈煜祺立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顏辭暮回話,他抬眸看了眼越來越沉的天空,輕笑一聲,對顏辭暮說:“顏小姐不想說也沒關係,如今天色已經晚了,看起來也馬上就要下雨了,小姐現在應該沒地方去,不如先隨沈某回客棧住一晚?”

顏辭暮一驚:“多謝沈先生好意了,沈先生身為陛下的禦用樂師,心地還這麽善良,不愧是人們口中所稱讚的溫潤公子啊。”

【我拍拍馬屁應該沒問題吧?】

沈煜祺皺了下眉,麵色冷了下來。

顏辭暮心頭一震,她苦笑著看著沈煜祺。

【拍馬屁怎麽還不願意啊,雖然我從小學習跆拳道,但我著實沒把握可以打得過殘暴的大反派啊。】

沈煜祺的聽著顏辭暮心裏的話,不解地皺眉,這個女人為什麽總說些奇奇怪怪的話?

“小姐不必擔憂,我來見小姐隻是擔心小姐無處可去,便想著帶小姐去客棧休息一晚,既然小姐是皇城人,那明日一早沈某離開的時候,順便可以載小姐一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