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衣站在顏府門口一直等到了黑夜,也始終沒有見到顏辭暮的身影,她心裏極度不安地在門口踱來踱去,始終掃視著周圍,都沒見顏辭暮的影子。
顏輝城從府內走了出來,擔憂地問:“還沒見到辭暮嗎?”
“沒有。”冬衣搖頭。
顏輝城問:“她到底去哪裏了?”
冬衣沉著臉,她糾結自己到底該不該說。
顏輝城著急地問:“冬衣,你若是知道什麽就趕緊說啊,這麽晚了小姐還沒回來,昨日在宮中更是遇到了那樣的事,我真的擔心她遇到危險。”
冬衣鎖眉,她糾結了一會兒才道:“是丞相,小姐去丞相府了,她說她會盡快回來,絕對不會等到天黑。”
“什麽?”顏輝城大驚,“你是說辭暮一個人去丞相府了?”
冬衣點頭。
顏輝城垂著頭,他家畢竟隻是商戶,和丞相府自然沒法比較,他道:“這件事一定要想辦法告訴旁人,特別是朝廷上值得我們信任的人。”
“小姐說,若是她一直不回來,就讓我去告訴沈先生,她說沈先生會幫她。”
“沈先生?沈煜祺?”顏輝城皺眉,他隨即點頭應道:“好,我派人和你一起去幻音閣,如今天色已黑,沈先生肯定會在幻音閣。”
“好。”
冬衣急匆匆前往幻音閣,而顏輝城自然也派全府所有人一同出動全城尋顏辭暮。
此刻的幻音閣內,琴音環繞,一片熱鬧。
顧雲舟識得冬衣,見她來了,便迎了上去:“冬衣姑娘?你怎麽來了?是你家小姐讓你來的嗎?”
冬衣搖頭:“不是,我是來找沈先生的,小姐出事了,她失蹤了。”
“什麽?”顧雲舟大驚,他趕忙帶冬衣上樓去見沈煜祺。
冬衣將白天發生的事都告訴了沈煜祺,沈煜祺白皙的手掌猛地落在了桌案上:“胡鬧,怎麽可以擅自行動呢?”
冬衣雖然和沈煜祺不熟悉,但這段時間她似乎也了解了一些,沈煜祺和傳聞中完全不一樣,看起來脾氣暴躁易怒。
沈煜祺沉思了一會兒,他吩咐顧雲舟:“你去安排人手,去搜,丞相府周圍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,直到找到顏辭暮為止。”
“是。”顧雲舟應了聲便轉身離開了。
沈煜祺看向冬衣:“你先回去吧,等我找到你家小姐,我會把她送回去。”沈煜祺說完也沒等冬衣回話,幾大步便離開了。
沈煜祺直接去了丞相府,丞相田驥見沈煜祺這幅樣子,他不解地問:“沈先生這麽晚是有什麽事嗎?”
“丞相大人,今日顏二小姐可來過貴府?”
田驥一愣,他隨即點了下頭:“來過啊,我還想讓她留下來吃午膳,但沒想到她著急離開,午膳也沒來得及吃。沈先生,看你這麽著急,是發生什麽事了嗎?”
沈煜祺上下打量了田驥一眼,他直接道:“顏二小姐失蹤了,如今下落不明。”
田驥明顯頓了下,蒼老的麵龐上閃出一絲擔憂:“這怎麽可能呢,顏二小姐怎麽可能會失蹤呢,她臨走之前說有事要辦,難道是忘記了時間?”
沈煜祺問:“丞相大人知道她是往哪邊走了嗎?”
田驥點頭,將沈煜祺引到府外,指了一個方向:“顏二小姐離開時正是去了那邊。”
“好。”沈煜祺應了聲,“丞相大人打擾了,沈某還有事,就先告辭了。”
沈煜祺從丞相府離開之後,就順著田驥指的方向而去。
顧雲舟也已經派人在這邊搜查過了,隻是卻什麽都沒有查到,沈煜祺沉思了一會兒,他突然想到了什麽,轉身前往趙宅。
趙承德沒想到今晚沈煜祺會來,他連忙出來迎接。
沈煜祺擺手:“我這次來隻是想問你,你有沒有見到過顏二小姐?”
趙承德明顯一頓,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,但他卻否認:“沒有啊,沒見過。”
沈煜祺看出了端倪:“你說謊,你絕對已經見到過顏二小姐了,她來找你了對不對,她和說了什麽?”
趙承德麵上一度慌亂,他如今都不知道沈煜祺和顏辭暮兩人之間到底什麽關係,他沉著頭,沒有回話。
“你說過,你會一心一意為我做事,否則的話,那些證據明日就會落在陛下手中,到時候就算你有一百張嘴,也沒辦法自辯。”
趙承德聞言,麵上頓時大驚,將今日顏辭暮來找他的事全都不落地告訴了沈煜祺,還不忘補充:“沈先生,是顏二小姐威脅我,不然我也不敢瞞著你啊。”
“那她可有說是什麽證據?”
“沒有。”
沈煜祺道:“你先按照顏二小姐說的辦,還有,不能告訴她,我已經知道這件事了。”
“是,沈先生。”
沈煜祺從趙宅出來,他站在小巷子裏,顏辭暮失蹤的事如今已經傳遍了整個皇城,人們紛紛傳言是在背後操控這一切的人為了除掉顏辭暮,這才綁走了顏辭暮。
其實……沈煜祺大概也可以猜到這是誰做的,畢竟沈煜祺也是活過一世的人了,大體也能想到。
沈煜祺冷著臉,他雙拳死死握著,一道極度陰冷的目光平視著前方。
如今正是晚上,小巷子裏的是有些昏暗,沈煜祺立在原地,許久都沒有動,一直到一支利箭毫無預兆地落在他的腳邊。
沈煜祺掃了眼,他冷笑一聲,將利箭撿了起來,上麵有一張紙條,他打開紙條一看,上麵是一個地址,還附了一句話:若不想讓無辜的人喪命,你一個人來!
沈煜祺沒有任何猶豫,獨自前往紙條上的地址。
此時某個黑暗的小屋子裏,顏辭暮整備那些人隨意扔在綁在柱子上,為首的人挑釁:“我還真想看看你在沈先生心裏的地位有多重要啊,他會不會為了你甘願冒險?”
顏辭暮麵色淡定:“我也不知道,畢竟我隻是一個小角色,沈先生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,為何會冒死來救我?”
“是嗎?但在我看來,沈先生似乎很在意你啊,幫了你這麽多忙,護了你這麽多次。”
“既然你都知道,還廢什麽話?”
為首的人也沒有生氣,隻是靜靜盯著顏辭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