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辭暮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。

【沈煜祺是絕對的心狠手辣,而顧雲舟既然是沈煜祺的人,自然也比他好不到哪裏去,如今隻找到了一封信件,其餘的依舊什麽都不知道,看來還是得好好想想其他的辦法。】

沈煜祺聽著顏辭暮的心聲,氣不打一出來,他緊緊咬著牙,低聲吩咐了顧雲舟一聲:“這裏先交給你,我有話要對顏二小姐說。”

顏辭暮目光落在沈煜祺身上,見沈煜祺雙目陰冷,狠厲的目光死死盯著她,她下意識怔住。

“沈先生,您有什麽話想和我說嗎?”顏辭暮的聲音極小,小到沈煜祺隻能大體聽到她的話。

【完了完了,他怎麽這幅表情啊,他難道是真的生氣了?】

沈煜祺抓住顏辭暮的手腕,將她拉了出去。

沈煜祺的步子很大,顏辭暮隻能盡量跟上。

【不對,大反派不太對勁,如今深更半夜,他要帶我去哪裏,他這副樣子,該不會是想行不軌之事吧?】

沈煜祺眉頭加深了些。

【不可能,按照原書中沈煜祺的性格絕對不會做這種事,他不可能……那或許,他是要殺了我,然後拋屍荒野?】

顏辭暮想著掙紮起來:“沈先生,您要帶我去哪裏,您放開我啊。”

沈煜祺眉宇間赫然已經皺成了一個川字,他一把甩開顏辭暮的手,轉過身子去審視著她。

顏辭暮蹙眉,她戒備地看著沈煜祺:“沈先生,您到底想說什麽,若您不說的話,我就先走了,反正證據也已經在你手裏了。”顏辭暮說著看了眼沈煜祺手裏拿著的信件。

隻是她剛準備離開,卻被沈煜祺喊住了:“顏辭暮,你給我站住。”

“怎麽了?”顏辭暮隻能強壓著心底的怒意,好聲好氣地問。

“轉過身來。”沈煜祺用命令的語氣道。

顏辭暮隻好轉過身去,雙目卻有些躲避沈煜祺的目光。

“你這次為何擅自行動?”沈煜祺冰冷的聲音響起。

顏辭暮皺眉,她弱弱解釋道:“我也不算擅自行動吧,我不是已經和冬衣說過了嗎?”

“但這麽重要的事你沒有告訴我,這就是擅自行動。”

沈煜祺突然拔高音量,嚇得顏辭暮一顫。

“你凶什麽啊,我這不還是為了盡快查到幕後之人嗎,若非如此,我為何會犯險,已經過去了一日多的時間了,你想到什麽更好的辦法了嗎?”

沈煜祺緊緊咬著牙,他突然抓住顏辭暮的肩膀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低沉且壓抑的聲音在顏辭暮耳邊回**:“是,我可能沒有更好的辦法,那你呢?你知道方才有多危險嗎,若是他們直接殺了你怎麽辦?”

顏辭暮睜大雙眸,她張了張唇,許久之後才回了一聲:“他們不會殺了我的,他們還要利用我把你引出來。”

“倘若我不來呢?”

顏辭暮全身僵住,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暴戾無比的男人,一下子被點醒了。

【對啊,他說的對,萬一他不來怎麽辦啊,我為什麽會這麽堅定他一定會來這裏救我呢?】

沈煜祺聽著顏辭暮的心聲,他的情緒似乎緩和了一點,眼眸閃了閃,裏麵仿佛含著淚水,他抿了抿唇,小聲說:“顏辭暮,以後不管你有什麽事,或者有什麽計劃,一定要及時告訴我,切不可再想這次一般,擅自行動了。”

沈煜祺說完,雙手環過她的肩,將她牢牢鎖在懷裏。

顏辭暮被想到沈煜祺突如其來的動作,她身子僵住,感受到沈煜祺身上的暖意,她咬著下唇,手指動了動,宛如被無形的繩索牽引著往上拉去,直到環上沈煜祺的腰。

沈煜祺將顏辭暮控製在懷裏,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浸濕了顏辭暮的衣衫。

沈煜祺嘴裏小聲呢喃著:“以後有事一定要和我商量,千萬不能擅自行動。”

沈煜祺趴在顏辭暮耳邊,他的聲音放大傳到顏辭暮腦海裏,顏辭暮應了一聲:“好。”

小巷子裏是黑暗的,沒有燭火燈光,唯有一抹傾撒下來的月光能讓兩人眼前的視線更明亮些。

過了不知道多久,沈煜祺這才放開顏辭暮,顏辭暮眼圈周圍泛起了一片紅暈,但她卻沒有落淚,一雙犯錯了的雙目讓沈煜祺尤為心疼。

顏辭暮也是剛剛才發現,沈煜祺竟然哭了,他這麽堅強的一個人,竟然哭了?

【這是怎麽回事?原書中沈煜祺隻哭過一次,那就是看到陛下深藏的秘密之後,他為何現在會哭啊?】

沈煜祺眨了眨眼,伸手擦去自己眼角的淚水。

【不對啊,我剛才又為什麽反抱住他啊?】

顏辭暮垂下頭,有些尷尬地不知看向何處。

沈煜祺也是假裝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衫,他道:“走吧,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
顏辭暮沒有拒絕。

沈煜祺和顏辭暮一路上無話,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
沈煜祺鎖眉:方才我為什麽要抱著她哭啊?

顏辭暮用餘光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。

【方才我為什麽要抱著他啊?】

顏辭暮的目光還沒來得及收回,便看到沈煜祺也注視過來的目光,四目相對,隻是一瞬間的功夫,兩人便同時將目光收回。

顏辭暮主動開口問:“沈先生去了皇宮,有什麽好的辦法能查到幕後之人嗎?”

沈煜祺眼眸閃了閃,他沉默了一會兒,搖了搖頭:“暫時還沒有,等我有計劃了我會告訴你的。”

“嗯。”顏辭暮也隻是應了一聲。

一直到顏府附近,顏府外占滿了下人,同時也燈火通明,人來人往,冬衣見著顏辭暮,她激動地看著顏輝城指了指:“老爺,小姐在那兒。”

不止是顏輝城,就連顏尤初也順著冬衣所指的方向看過去,看著顏辭暮和沈煜祺一同回來,顏輝城和冬衣兩人麵上大喜,倒是顏尤初,先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,這才笑笑。

顏辭暮朝著顏輝城跑過去,一把就抱住顏輝城:“父親,讓您擔心了,抱歉。”

顏輝城眼裏含著淚光,刮了下顏辭暮的鼻尖,就連聲音都有些顫抖:“傻丫頭,和我到什麽謙啊,隻要你以後有事都能提前告訴我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