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沈煜祺不耐煩地臉色,顏辭暮也隻能眯著眼睛,她點了下頭,像一隻柔順的小貓點了下頭:“好的,沈先生,那我不說了。”

【腦子有問題?我誇你你還不樂意了?】

沈煜祺深吸一口氣,抱著琴轉身離開。

顏辭暮盯著沈煜祺的背影,撇了撇嘴。

站在不遠處的顏尤初卻剛好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她冷著臉望著顏辭暮,眼底閃過一絲狠辣。

顏尤初的婢女蓮兒也在這時走了過來,對著顏尤初道:“小姐,過幾天去奚家的禮物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備好了。”

顏尤初麵色恢複正常,她點點頭,對著蓮兒道:“你找人盯著妹妹,她剛回到府內,我擔心她還有離家的想法。”

“是,小姐。”

吩咐好顏辭暮的事後,顏尤初便轉身離開。

顏辭暮還沒回到房間,便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著自己小跑著迎了上來:“小姐,您終於回來了,冬衣都快想死您了。”

顏辭暮看著那人,這人她記得很清楚,是同顏辭暮從小一起的婢女,雖然兩人是主仆關係,但顏辭暮對冬衣卻很好,就像是對待親生妹妹一般。原書中,顏辭暮慘死,但冬衣結局卻不明。

冬衣站立在顏辭暮麵前,眼角掛著淚痕。

顏辭暮輕笑一聲,伸手用指腹拭去冬衣眼角殘留的淚珠:“傻丫頭,你哭什麽啊,我又不是不回來了。”

冬衣皺著眉:“但您離家已經一年多了,我聽老爺說,您還和林家公子……成親了?”

顏辭暮麵色沉了下來。

冬衣見狀,連忙閉上嘴,後悔自己多此一問。

不過顏辭暮也很快點了下頭:“是啊,不過之前是我眼瞎,看上那樣一個渣男,不過現在我眼睛治好了,所以就隨著沈先生一起回來了。”

“啊?”冬衣沒懂顏辭暮的意思,她不解地問,“小姐,渣男是什麽意思啊?”

顏辭暮看了眼冬衣,她微頓後擺擺手:“沒什麽意思,就是不好的男人,冬衣,我要回房間休息了,趕了兩天的路,我有點累,要休息一下。”

“好。”

一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之後,顏辭暮便起身,準備出去走走,古代又沒有手機,一直待在房間裏不得憋死啊。

但冬衣卻有點擔心,畢竟顏辭暮可是出了名的大大咧咧,一回府就出去真的不會惹事嗎?

“怎麽了,冬衣?”顏辭暮看向冬衣,“你要是不想去,我可以一個人去。”

“不是小姐。”冬衣連忙擺擺手,她沉默幾次呼吸時間,這才開口,“走吧,我隨您一起去。”

顏辭暮似乎看出來了冬衣在擔心什麽,她也隻是無奈一笑,之前的顏辭暮大大咧咧,並無大家閨秀的樣子,也怪不得冬衣擔心。

顏辭暮和冬衣兩人在東街市上走著,顏辭暮生活在現代,雖然也逛過古城,見過古代的一代的小玩意,但這一次的的確確身處街市,卻完全和古城不一樣。

她望著街道兩邊的古玩,瞪大了眼睛,到處轉轉看看。

冬衣跟在顏辭暮身邊,見著自家小姐竄來竄去就像個小孩子一般,她無奈歎口氣,小跑地跟上去。

顏辭暮竟不知不覺逛到了幻音閣,她目光放在牌匾那三個大字上,不自覺吞了吞口水,轉身便想要離開,卻沒想到被顧雲舟喊住了:“顏二小姐?”

顏辭暮閉了閉眼,隻好轉過身去對著顧雲舟笑笑:“顧公子。”

顧雲舟不解地看了眼顏辭暮,上前問:“顏二小姐既然到了,為何不進去?一會兒奚侍郎也要到了。”

奚侍郎?是奚辰嗣?

顏辭暮垂眸,奚辰嗣和沈煜祺關係很好,他是文官,年紀輕輕便成為了侍郎,想必用不了多久,也會升到尚書之位。

原書中,奚辰嗣是一個絕對的好人,知道沈煜祺陰謀後,被沈煜祺囚禁,之後被男主,也就是奚辰嗣雙胞胎親哥哥奚辰釗救出來,

顧雲舟見顏辭暮愣神,他喊了一聲:“顏二小姐?”

顏辭暮回神,她看了看顧雲舟,之後再次將目光放在幻音閣三個大字上,走了進去。

幻音閣一樓大部分是些彈琴的公子,顏辭暮倒是沒見到沈煜祺,卻見到了另一個並不願意見到的人。

隻見萬雅柔正站在一旁,觀摩著身旁公子彈琴,自己也時不時伸手試試。

見到萬雅柔,顏辭暮心情頓時沉了下來,原主決定去燕城和林興為在一起,也多虧了萬雅柔的挑唆,為的就是敗壞原主名聲,好來巴結顏尤初。

萬雅柔自然也注意到顏辭暮,昨日她便知道顏辭暮回皇城了,而且是和沈煜祺一起回來的,沒想到今日竟然還來這幻音閣。

萬雅柔眸低閃過一絲異樣,盯著顏辭暮看。

顏辭暮並沒有藏著掖著,明顯不屑地瞥了萬雅柔一眼,轉身去了另一邊。

萬雅柔見自己竟被顏辭暮這般對待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和身旁的婢女道:“她剛才那樣是在忽視我嗎?”萬雅柔跺跺腳,氣憤地望著顏辭暮的身影。

顏辭暮剛進來,便見顧雲舟帶著奚辰嗣走進幻音閣。

沈煜祺此刻正在二樓,望著樓下的一切,見顏辭暮走進來還有些吃驚,奚辰嗣進來時他才下樓迎上去。

見著沈煜祺那張麵上始終帶著淺淺笑意的臉,顏辭暮卻撇了下嘴。

【人前一套人後一套。】

沈煜祺皺眉,平淡地掃視了顏辭暮一眼,徑直越過她走向奚辰嗣。

他和奚辰嗣說了兩句話,奚辰嗣的目光便看向顏辭暮,向前走了幾步,彎著眼睛打招呼:“顏二小姐。”

顏辭暮猜到了應該是沈煜祺對他介紹的,她回了一個禮:“奚侍郎好。”

奚辰嗣沒想到顏辭暮竟然認識他,他震驚地看了一眼顏辭暮:“你認識我?是沈先生告訴你的?”

顏辭暮目光不自覺瞥了一眼沈煜祺,對著奚辰嗣搖搖頭:“當然不是,是我自己猜的,畢竟奚侍郎年紀輕輕便成為了侍郎,而且奚侍郎還是遠近聞名的溫潤公子,再者說,方才顧公子也已經和我說過了,您一會兒要過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