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辭暮有些吃驚地看著李易:“你在燕城還有朋友?”
“嗯,之前我來燕城的時候認識的,所以冬衣暫時沒事,如今我們最應該關注的其實應該是林家和柳家,他們牽扯了進來,想必他們不會這麽輕易放過這兩家。”
顏辭暮點頭:“那我們不如先去林家?林興為在他們手裏,他們也很有可能會對林家的出手。”
李易點頭。
此時林家,林興為和沈煜祺兩人一同來到林家,卻聽到一陣嘈雜的慘叫聲,沈煜祺的眉頭瞬間皺了下去,他加快了前往林宅的腳步,林興為看他的反應,直接跑了過去。
一直到林宅,眼前的一切毫無保留地映入林興為和沈煜祺的眼裏,林興為眼眶頓時紅了,他大步跑進宅子裏。
遍地的屍體,到處濺起的鮮血,不少人的屍身甚至都不完整,他雙腿有些發軟,顫顫巍巍地走進深處,一雙眼睛看不清是驚恐還是難過。
沈煜祺站在林宅外,小步走進去,掃視著林宅內,他目光瞬間陰冷下來:“一定是郝豐做的,郝清如今還在別院裏,也就隻有郝豐可以做這一切了。”
林興為繼續走向深處,無數麵目猙獰的屍體不瞑目地躺在地上,顯然是經曆了非人的折磨,他緊緊咬著牙,淚水瞬間奪眶而出,目光落在台階前那具屍體上,眼睛無限放大:“不,母親。”
林興為幾乎幾步就來到了那具屍體前,見那具屍體全身都是鮮血,一隻眼球孤零零地在麵上,林興為“嘭”地一聲跪下,顫抖著雙手抱起那具已經沒有任何溫度的屍體。
“母親!母親!啊……”林興為將屍體圈在懷裏,仰天痛哭。
沈煜祺就這樣站在他不遠處,靜靜看著他,看著林宅內滿地屍體,他握緊雙拳:“郝豐,郝清,你們給我等著!”
顏辭暮和李易決定先來林宅,隻是他們卻已經來晚了,如今的林宅已經沒有絲毫生氣,顏辭暮看著眼前血紅的一幕,直接害怕地捂住了嘴巴。
聽到後麵的聲音,沈煜祺轉身,去見顏辭暮和李易就站在門口,沈煜祺上前,他不解地問:“你們怎麽過來了?”
顏辭暮沒回話,她問:“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,為何林宅變成這個樣子?”
沈煜祺皺眉,將方才發生的一切告訴了顏辭暮。
與此同時,一道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:“沈先生,顏二小姐,我忘了告訴你們,林宅和林興為你們隻能救一個,既然你們選擇救走林興為,那林宅自然會變成這樣,說到底這還是你們自己的選擇。”
“郝豐。”沈煜祺頓時反應過來,轉身就要去追郝豐,卻見一道身影在屋頂一閃而逝,沈煜祺無奈隻能停下來。
沈煜祺眉頭突然加深,麵色有些扭曲。
顏辭暮看出了他有些不對勁,連忙上前攙扶著沈煜祺:“你怎麽了?”
沈煜祺站直身子,他強扯出一抹笑意,對著顏辭暮搖搖頭:“我沒事,不用擔心。”
“是不是你的傷?”顏辭暮看著沈煜祺的背,“你的傷還沒完全痊愈,莫非是傷口複發了?”
“沒事,等回客棧再說吧。”
顏辭暮也隻好抽回手,她點了點頭,看著不遠處的林興為,她小步上前,站在林興為麵前,看了眼林母的屍體,她抿了抿唇,小聲喊了一聲:“林興為……”
“閉嘴,你們滾,你們都給我滾!”林興為突然喊道。
顏辭暮被這聲嚇得退後了一步,她垂下頭,小聲道:“對不起,林宅發生這樣的事的確也是因為我們……”
“既然知道是因為你們,那你們就趕緊給我滾,我不想見到你們,滾啊!”
沈煜祺上前抱住顏辭暮:“好了,我們先走吧。”
顏辭暮抬眸看著沈煜祺意味不明的眼神,她咬了咬唇,這才點點頭,轉身和沈煜祺一同離開,是是她卻一步三回頭,看著林母沒有任何氣息地躺在林興為懷裏……
【林興為說的也沒錯,他的確是因為救我們被牽扯進去了。】
沈煜祺帶著顏辭暮和李易回了客棧,沈煜祺將顏辭暮送回房間,他看顏辭暮一路上麵色都不好,眼神空洞,沒有任何感情。
“這件事也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,是郝豐和郝清兩個人欺人太甚,牽扯上這麽多無辜的人,這筆債我一定會向他們討要回來。”
顏辭暮突然抬起眸子,質問沈煜祺:“你去救林興為了,那你是從哪裏找的人?”
沈煜祺微頓,他站在顏辭暮麵前,靜靜看著她,始終沒回話。
【果然,看他這個反應就知道他是用了自己在燕城的勢力,若是將郝清和郝豐一窩端還好,若是風聲透露出去,那他就糟了……】
“他們都是我的人。”事到如今,沈煜祺也沒再繼續瞞著顏辭暮,“如今我想把這些事都告訴你,其實我不止是幻音閣閣主,我身上肩負著深仇大恨,這次我找來的人其實都是我暗中培養的勢力,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報仇,手刃仇人。”
【沈煜祺的仇人是當今陛下,堂堂一國之主,想要複仇哪有這麽容易,原書中就是被男主化解。】
顏辭暮複雜地看了眼沈煜祺,她苦笑著點點頭,試探性地問:“若你沒有成功複仇呢?”
沈煜祺堅定地看著顏辭暮:“這一次我一定會成功複仇。”他說完頓了一會兒又問:“如今我把這些都告訴你了,你可以選擇離開我,如果你這樣選擇的話,待找到解藥,我也不會再來糾纏你。”
顏辭暮站起身子來,她輕笑一聲,眸底的暗芒情緒不定:“你昨天才說喜歡我,莫非今天就要失言?”
【這一天時間我也好好考慮了一下,既然結局幾乎已經注定,那不妨在一起試試。】
沈煜祺瞳孔瞬間放大,不可置信地看著顏辭暮:“你這是什麽意思?”
“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。”
沈煜祺又確認了一遍:“所以你是答應了?”
顏辭暮低著頭回應了一聲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