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院裏一片淩亂,慘叫聲,叫罵聲,一句高過一句。

“滾開!”

“別碰我!”

“妖女!你是妖怪,你把他們怎麽了?”

“我是你們主子,你們快去抓妖女!”

“啊——疼,別動……”

除了他們的叫喊聲,還有乞丐舒爽的粗喘聲。

蘇桃夭摸了摸鼻子,背對著他們,不看。

院門的方向傳來腳步聲,腳步聲沉重。

蘇桃夭朝院門的方向看去。

月灼華手裏拿著麵具,麵色平靜的站在門口。

他掃了一眼地上淩亂的幾人,黑眸注視到她身上。

兩個人視線相撞,蘇桃夭卻垂下了眸子,感覺有點尷尬。

“你別看他們……”

蘇桃夭走上前,輕聲說道。

可話還沒說完,她的手腕就被月灼華抓住,他垂眸看著麵前的少女,聲音微冷:“我不看,你就可以看了?”

蘇桃夭頓了一下,搖頭:“我沒看,我一直背對著的。”

月灼華拉著她的手腕,把她拉出院子:“聽也不行。”

直到走出一段距離,院裏的慘叫聲變得模糊,他才停下腳步,慢慢鬆開了抓她手腕的手。

兩個人都沒有說話,很安靜,隻能聽到遠處隱約的哭喊聲。

蘇桃夭摸了摸鼻子,率先打破沉默:“你……”

月灼華轉過了身,目光複雜的看著她:“這種事,你不該插手。”

蘇桃夭抬眼看他:“這種事是哪種事?我不管,難道看你受辱嗎?”

月灼華抿唇。

他無法告訴她,他已經不是前世那個弱小無助的少年,如今的他,已經有了自保的能力。

哪怕不能暴露實力,他也有很多辦法逃過這一劫。

可那麽多種辦法裏,他不想讓她看到那些汙穢。

月灼華頭疼的揉了揉眉心。

蘇桃夭握住了他的手。

他一怔,垂眸看向她。

蘇桃夭彎著唇角,笑容明媚:“別想不開心的事,我們繼續出去逛吧。”

月灼華黑眸定在她身上,點頭:“好。”

兩個人相攜離開,把那一院的淩亂拋在腦後。

蘇桃夭:“我讓你買的東西呢?”

月灼華頓了一下:“隊排的太長了,賣家說今日的兩鍋已經被訂完了。”

這是實話。

但他讓僅剩的月煞衛去城中別的地方找了,也不知能不能找到同樣的。

蘇桃夭噢了一聲,又問:“那我給你的東西呢?說好要拿回來放下,東西呢?”

月灼華看了一眼遠處屋頂上趴著的殘月,低聲道:“已經放好了。”

蘇桃夭沒多想,讓他戴好麵具,兩個人又出去了。

至於院子裏的人,因果循環,報應不爽,該是什麽結果都是命數。

一個小時後,侍衛逐漸清醒。

他們懵了。

看著自己按著的劉榮和劉祥,他們眼前一黑,差點倒在地上。

劉榮和劉祥渾身**,全身汙穢,滿身青青紫紫的痕跡,雙腿大開,汙濁不堪。

兩個乞丐半趴在他們身上,累極了,已經沉沉睡去,打著鼾。

侍衛倒抽一口涼氣,連忙把兩個乞丐扯到一邊,半跪在地上扶起劉榮和劉祥:“公子,你們怎麽樣?”

劉榮和劉祥臉色慘白,滿臉淚痕。

他倆看著侍衛,眼中沒有任何神采。

慢慢的,他們呆滯的麵容布滿怒意。

“是你們!”

“你們兩個,居然幫著妖女對付你們的主子?!”

兩個人對著侍衛拳打腳踢,侍衛跪在地上,一動都不敢動。

兩人一動就疼的難受,可即便如此,也拿起鞋子猛抽侍衛的嘴。

一邊抽還一邊罵。

最後,他們從侍衛的腰間抽出長劍,滿眼猩紅的刺向侍衛的心口。

“去死吧!”

侍衛睜大了眼睛,震驚的倒在地上。

乞丐被吵醒,剛睜開眼睛,就看到殺人的一幕,嚇得驚叫。

劉榮轉過身,拿著劍朝著地上的乞丐刺下去。

他麵容猙獰,大口大口的呼吸著。

“去死吧!死吧!”

他喊著,眼淚卻也流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