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桃夭把小舟上放的一個竹編小框拿在手裏。

這應該就是老婆婆說用來撈花燈的。

這個小框不大,隻比手大兩圈,三麵攏起,最前麵是平坦的,用來托花燈。

就像是沒有長把的簸箕。

蘇桃夭拿著小筐,看著周圍流過的花燈,隨手拿筐一撈。

水盡數流下,框裏隻留下一個明亮的蓮花小燈。

“這個燈的信物居然是一枚銅板。”

她笑了,然後笑容一僵。

月灼華也睜眼看過來。

蘇桃夭沉默:“應該不會這麽巧吧?”

月灼華接過花燈看了看,也默了。

“這是我做的花燈。”

天上煙花一炸,蘇桃夭感覺頭皮發麻。

她連忙把竹編小筐遞給他:“你趕緊撈一個。”

她指了指另外一邊:“你撈個那邊的。”

她眼巴巴的看著他,急需他趕緊撈個花燈來打破這個尷尬的氣氛。

月灼華看都不看,目光定在她身上,隨手一撈。

他撈到了。

水淅淅瀝瀝的從竹筐的縫隙落下,留下一盞明亮的蓮花燈。

他垂眸看過去,從蓮花燈的花瓣間拿出一枚耳墜。

他兩指夾著耳墜,遙遙看向蘇桃夭的耳邊。

嗯,是一對。

蘇桃夭:“……”

係統興奮的嗷嗷叫:“主人,那本書你還是看看吧。”

蘇桃夭呆滯無語沉默,極其複雜。

她:“什麽書?”

係統:“《我與暴君不可言說的二三事》。”

它的聲音很興奮。

“現在改主線也不晚呦。”

如果可以,她很想現在就衝進空間,然後給它一個耳巴子讓它清醒清醒。

蘇桃夭深吸了一口氣,笑著對他道:“你別當真,這種事情……都是糊弄那些癡男怨女的。”

月灼華定定的看著她,在她快要坐不住的時候,才笑了一聲:“你說的是。”

蘇桃夭暗鬆了一口氣。

身後,一個小舟快速的朝他們駛來。

老爺爺站在船頭,笑道:“不錯嘛,年輕人,挺有緣分的。”

“同時上船,還能打撈起彼此的花,多少年沒遇到了……”

他的聲音有些感慨,然後清咳一聲:“今年我們多了一個想法,幫有緣人提親,需要嗎?”

他的目光落在兩人手中的花燈上,又補了一句:“不收媒婆費。”

蘇桃夭立刻說道:“不用了。”

老爺爺有些惋惜,還是點頭:“好,你們已經撈過了花燈,該去領獎品了。”

他指了指岸邊,示意月灼華把小舟駛過去。

蘇桃夭頭皮發麻。

獎品?

還有獎品!

按照這個活動的興致,她嚴重懷疑,送的獎品會不會是成親大禮包?

她剛想開口,老爺爺又笑著補上一句:“快去吧,撈過花燈的,是不能在這裏久待的。”

蘇桃夭歎息一聲,和月灼華互換了一個眼神,他緩緩搖動船槳,小舟朝著岸邊行去。

岸邊人頭攢動,全是人。

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鬼臉麵具的老人。

老人手中拿著一個墊了紅布的托盤,至於上麵放了什麽,遠遠的看不真切。

蘇桃夭低聲說道:“按這活動的初衷,上麵是送咱們的新婚賀禮我都信,等上了岸,咱們直接跑。”

月灼華默默點頭。

可理想很豐滿,現實……

小舟剛剛靠岸,老人就已經拿著托盤上前,把路擋死了。

“老朽已經有好幾年沒遇到如此有緣的伴侶了。”

“哈哈哈,今夜月色初升,居然就成了一對!”

“來,這是贈予有緣人的黃金,是你們的獎品。”

他手中的托盤上放著三錠黃金,在夜色中閃著名為富貴的光。

蘇桃夭直接上岸,笑容滿麵的接過托盤:“謝謝您,錢我會收好的!”

她一頓,另一隻手攬住月灼華的胳膊,低頭嬌羞一笑:“我倆會收好的。”

月灼華身子微僵。

老人哈哈一笑:“好,有了這三錠黃金,哪怕你們真有門第之別,也能成全太多事。”

“去吧,祝你們早成正果。”

他讓出了路。

蘇桃夭把金子塞進衣袖裏,把托盤又還給了他。

“好嘞,那我們走了哈。”

她滿臉笑容的擺了擺手。

一路上,不知有多少人羨慕嫉妒恨。

可偏偏,這看緣分的。

他們再不忿,也隻能趕緊去做花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