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清俊的麵容出現在人前。

月灼華一身黑衣,華貴無雙,黑眸微斂,竟讓人不敢直視。

有人震驚的跪了下去。

“月將軍!”

呼啦啦的,所有人都跪了下去。

“參見月將軍!”

聖上曾說過,月家舉族為國捐軀,僅僅留下月長明一個嫡係血脈,他必將照料好這個孩子。

為此,在月長明還是個嬰兒時,聖上就下令,月長明繼承其父尊榮,封將軍位,除麵聖外均可不跪,除此之外,哪怕與他平級者,見他也要跪拜行禮。

如今圍著他的,大多是平民百姓,就算有幾個世家子湊熱鬧,也是毫無功名,身無尊位的。

於是,全跪下了。

蘇昭昭不敢置信的看著他。

和這個賤女在一起的,怎麽會是月長明?!

在京中,最尊貴的除了皇親國戚,便是這位月將軍了。

長相俊美不說,為人也謙遜儒雅,更難得的是,他武藝也高強,又深得聖上信賴,簡直把年少有為這四個字刻身上了。

要說京中女子最想嫁的人,月長可拔得頭籌。

可奈何這位小將軍不娶妻不納妾,每日除了溫書就是習武,就連他的同僚都極少見到他,畢竟,聖上寵他,無事宣召,他可以不上殿。

這樣一位神仙般的人物,怎麽會跟這個賤女在一起?

蘇昭昭懵了,呆呆的站在那裏。

蘇桃夭眸光一閃。

他被誤認成月長明,總比被認出來要強。

“見了月將軍也不跪下,蘇小姐,你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
蘇桃夭冷聲道。

蘇昭昭咬牙,不甘的跪在地上,低下了頭。

蘇桃夭握住月灼華的手,低聲道:“快走。”

說完,她拉著他離開這裏。

沒有命令,那些人根本不敢抬頭。

人都跑遠了,他們才起身。

他們麵麵相覷。

“那是月將軍,沒錯吧?”

“肯定啊,如果是那個災星,怎麽會有這樣的氣勢。”

“月將軍品行高尚,怎麽可能與惡女蘇渺同遊?”有人問蘇昭昭:“蘇小姐,那女子戴著麵具,你怕是認錯了吧?”

“對啊,月將軍一家保家衛國,月將軍更是深得聖上器重,怎麽可能會和四皇子的未婚妻……簡直胡鬧!”

蘇昭昭緊緊的攥著拳,臉色微白。

這是怎麽回事?

……

蘇桃夭和月灼華去了蘇七住的客棧。

蘇桃夭讓他把身上的髒衣服脫下來,先換上蘇七的一套衣服,雖然不太合身,但總比剛剛那身舒服。

月灼華沒有下人,燒水洗澡很不方便。

蘇桃夭讓蘇七他們去準備熱水,再按月灼華的身形買一身衣服來。

蘇七應了一聲,他剛轉過身,蘇桃夭又喊住了他。

“等等,給我也帶一身,簡單能穿就行,切記,不要紅色。”

蘇七:“是,小姐。”

他離開房間,關上了門。

蘇桃夭坐在木椅上,冷眸沉沉。

“她真是瘋了。”

“等我尋個機會,玩兒不死她……”

她磨了磨牙,又一頓,抬頭看向屋內的月灼華。

“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凶殘?”

想到今天,她一個打三個,又是踩斷他們腿骨,又是喂他們吃臭泥……

蘇桃夭摸了摸鼻子。

月灼華站在窗邊吹風,聞言看過來:“睚眥必報是好事,隱忍懦弱才是我討厭的。”

他黑眸定定的注視著她:“不必懷疑,你很好。”

蘇桃夭彎了彎唇:“不錯嘛,現在都開始誇人了,記得我們剛認識時,不管我給你送什麽東西,你都是趕我走。”

月灼華抿唇,把目光投向窗外,不說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