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平德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,頓了一頓。
“你應該慶幸,你生了一副和渺兒一樣的麵容,若非如此,你以為,你憑什麽站在本大人麵前?”
“本就是個替代品,我勸你,做人做事還是收斂,不然……”
蘇桃夭挑唇一笑:“不然如何?殺了我?你敢嗎?”
蘇平德臉色更沉。
“可你若毀了婚約,你覺得,我會讓你活著?”
“你別忘了,你現在的身份是四皇子的未婚妻,若你聽話懂事,頂著渺兒的身份活一輩子也無妨。”
“可今日,大庭廣眾之下,你竟不知廉恥,和其他男子出遊,此事若是傳到四皇子跟前,婚姻被毀,蘇家門風遭汙,你覺得,那時你還能活著嗎?”
蘇平德盯著她,一字一頓道:“如今,我是殺不了你,可你也別把自己的活路堵死,那就太蠢了。”
他高高在上,訓斥的姿態宛如**寵物。
不對,不是寵物,是畜生。
蘇桃夭本就被原身的情緒影響,又被他罵了一通,忍無可忍,冷聲反駁。
“我做事自有分寸,與其說我,你不妨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女兒,如果不是蘇昭昭,我絕不會被認出來。”
“她說,她就是要毀了這樁……”
蘇平德一擺手,冷斥道:“你如果行的正坐的直,別人哪裏能鑽空子?”
“你妹妹生母亡故,衣飾節儉,可你穿了一身紅衣,這才讓她衝動行事,可她說,她並未拆穿你的身份,隻拿下了那男子的麵具,想看看他是誰而已。”
“昭昭如此懂事,你每日與她相處,你何時能學她半分?”
“果真是孽障,就算如世家小姐一般教養,也終究養不好。”
蘇桃夭抬手。
“你等等。”
“蘇昭昭……是這麽跟你說的?”
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?
行!
就她會說是吧!
蘇桃夭笑了一聲:“您親自教養的女兒能有多好?”
“親母亡故,她不守孝,還去逛節。”
“噢,她應該沒對你說吧,她梨花帶雨的,可是抱了五六個男人哭呢。”
蘇平德老臉通紅,大吼:“你胡說!我在說你,你勿要攀咬你妹妹。”
蘇桃夭冷笑:“妹妹?你何時把我當成過她姐姐?在你眼中,我還不如畜生。”
“反正我如何說,你都不信,覺得是狡辯攀咬,既如此,那我與你也沒什麽好說的了。”
“我早換了一條衣裙,行於人前,別人不會再懷疑我,剩下的,你自己處理吧。”
蘇桃夭轉身要走。
蘇平德氣的胸膛起伏:“沒我的命令,我看你敢走?!”
兩個侍衛走上前來,要把她拿下。
蘇桃夭一個旋身,兩腳把他們全部踹倒在地上。
蘇平德怔住了,目光深邃的看著她,沉聲問:“你會武?你跟誰學的?”
蘇桃夭沒有回應,隻是轉身朝緊閉的大門走去。
“蘇大人,反正於你而言,我就是一條教不會的狗,你說那些又有何用?”
“有這點時間,你不如查查事情緣由,想想如何維護我的名聲,保全這樁你費盡心思想要促成的婚事。”
木門緊閉,她就輕輕一躍跳上了牆,然後,再跳下來。
外麵傳來驚呼聲。
可沒有人敢攔她。
蘇平德看向門的方向,麵色陰沉。
“把門打開。”
他的聲音一出,門外的侍衛立刻把門打開。
木門緩緩展開,蘇平德看著外麵那條路上,那個穿著鵝黃色衣裙,負手離開的少女。
他眯了眯眼睛,眼中閃過一抹殺意。
可殺意來的快去的快,他握拳,身子僵硬著,又把這個殺意給壓下去了。
“去,對外宣稱,蘇渺一直為母守孝,晚間才出去,而且穿的是鵝黃色的裙子。”
他低聲說道。
身後的親衛立刻去辦了。
蘇平德抬頭看向月亮,喃喃:“留下她,也不知是不是留下個禍害。”
“隻是,這個賤女,是如何攀上月將軍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