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桃夭身子一僵,推了推他。
“幹嘛這樣看我?”
她一頓,反應過來了。
不對,她剛剛說多了,那些事情何遠還沒開始做!
不過還好,他隻知道何遠草菅人命,強搶民女,怕是都不知道這檔子事,說多說少他也不知道。
蘇桃夭揉了揉眉心。
以後,她要改改這個口無遮攔的毛病了。
輕咳一聲,蘇桃夭扭頭看他:“你也覺得他該死,對吧?”
月灼華緩緩垂眸,心中波濤洶湧,翻起驚濤駭浪。
他低聲喃喃。
“是,他該死。”
蘇桃夭隻以為他被驚到了,搖了搖頭,給他緩和的時間。
她掀開瓦片,往下看了一眼。
不知何時,屋裏的動靜已經消停了。
何遠已經打著呼嚕睡去。
那個女子撐著酸軟的身子起來,穿上衣服,出了屋子。
蘇桃夭坐在屋頂上,看著那女子姿態怪異的離開這個院落。
等她走了,蘇桃夭從屋頂跳下,輕飄飄的落在地上,朝屋頂的月灼華看去:“來吧,人留給你殺。”
月灼華目光複雜的看著她。
他此刻已經確定,蘇桃夭絕對知道他的事。
而且,還搶了他的路。
可是……
他從腰間抽出劍,森白的劍身在月色下閃著寒芒。
他握劍的手緊了又緊,指尖一片蒼白。
他抬眸,看著站在院中對他招手的女子,喉頭微動。
蘇桃夭看著他,頭疼地扶額:“上來的那麽利索,怎麽?下不來了?”
她歎息一聲,又跳上屋頂,抓住了他的胳膊:“走吧,我帶你下去。”
月灼華目光落在她身上,突然抱住她,把頭放在她的肩膀上,目光複雜又貪戀。
蘇桃夭愣了一下。
“至於這麽害怕嗎?”
兩個人挨得很近,她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這味道,好像在誰身上聞到過……
誰呢?
一時之間,她還想不起來。
但,很熟悉!
蘇桃夭眼中閃過一抹詫異,還沒等想明白,月灼華就已經鬆開了她,笑了一聲:“我們下去吧。”
他一手拿劍,一手反握住她的手臂。
兩個人一起從屋頂跳下來。
等跳下去,蘇桃夭便鬆開了手,瞥了他一眼:“你這不是能跳下來嗎?剛剛害怕什麽呢?”
她推門進去。
月灼華目光深邃,眸光微暗,提著劍,跟上了她的腳步。
屋裏雕梁畫棟,裝飾的好不華麗。
寬敞的木**,綢緞被褥間,何遠呼呼大睡,打著響亮的鼾聲。
蘇桃夭勾唇冷笑:“來,你來殺。”
月灼華走上前,提起手中的長劍,直接刺在何遠的心口,順勢一攪。
何遠在睡夢中沒了命。
月灼華把劍抽出來,看著滴血的長劍,眸光一暗。
蘇桃夭轉身,看著屋裏華麗的陳設,悠然走上前。
“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,順帶拿走。”
月灼華提著劍,一步步的走近她,看著她的背影,目光極其複雜。
他站在她背後,定定的看著她。
“抱歉。”
他低聲喃喃,提起了劍。
蘇桃夭彎腰摸著麵前一個人高的大花瓶,沒聽到他在說什麽。
“你說啥?”
“算了,不重要,你快看看這個花瓶,好大啊,肯定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她眸子亮晶晶的,抬手敲了一下花瓶,悶悶的一聲響。
月灼華提起了劍,對準她,眸子裏溢滿複雜。
他的眼尾染上一抹紅暈,閉上了眼睛,手緊緊的握著劍,隻需一個用力,麵前這個毫無防備的人就會死在他的劍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