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灼華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。

他能感覺到,身後的人不太開心。

他隱約明白是因為什麽。

其實,他原本沒想這樣安排的。

但殘月太周到了。

正午用過膳後,他回房,殘月已經在屋裏等著了。

殘月低聲說道:“主子,宮中傳出太子遇刺身亡的事,如今朝堂流言四起,官員結黨抱團,互相潑髒水,都想擁護各自的主子登上東宮之位。”

他抬眸看著月灼華:“主子,您匆匆離京,來保護蘇小姐,如今皇帝宣您進宮議事,您在清河鎮之事是瞞不住的,小十七也未敢假扮您,皇帝已經知道您離京的事了,您該回京了。”

月灼華眸光一動,轉動著手上的扳指,沉默不語。

片刻後,他低歎一聲:“給我一匹快馬,月煞衛都留在清河鎮吧,護住她。”

殘月抬眸:“屬下不隨您回京麽?”

月灼華緩緩道:“清河鎮縣令遇刺,他背後的勢力都耐不住了,月煞衛正盯著他們,不可無首,你需得留在此處,隨機應變。”

他停了一下,低聲道:“若是有殺手卷土重來,刺殺她,我命你拚盡全力,定要護她周全,哪怕……”

他眸光一暗:“哪怕,舍棄清河鎮的安穩,喊回所有月煞衛,也要護住她。”

殘月點頭,肅聲道:“是!屬下領命!”

月灼華轉身,剛要推門時又停住:“我這一去,不知何時回來,等到了京城,我會再派月煞衛來幫你。”

是正午,日頭最猛烈的時候。

一人一馬,悄悄的離了清河鎮。

傍晚時分,一百名月煞衛趕到清河鎮。

殘月看著月煞衛的兄弟,鬆了口氣。

他讓五十月煞衛去幫襯原先的人,還剩下五十人。

他看向窗外京城的方向,幽幽說道:“主子,您既喜歡蘇小姐,就讓屬下幫您一把。”

五十名月煞衛,被他全數派進縣衙。

殘月想的很周到。

蘇小姐一個女子,哪怕武功再高強,一個人,如何能把府庫的財寶都搬走?

哪怕折騰一夜,又能搬多少?

哪怕真的搬完,這人不得累壞了?

早些是沒人可用,但現在有人了啊!

殘月的想法越發堅定。

主子的感情由他守護!

於是,在夜裏,月灼華滿身薄汗的趕回清河鎮時,殘月已經安排妥當。

殘月也沒想到他歸心似箭,這麽快就回來了。

他稟告:“主子,月煞衛傍晚才到,加強清河鎮布控後餘五十人,屬下擔心蘇小姐辛苦,就私下做主,讓月煞衛去縣衙幫蘇小姐了。”

“若非主子不在,屬下又不便露麵,屬下也想告訴蘇小姐,不必她去了,月煞衛就可把事做完……”

殘月抿唇,然後說道:“可與其什麽都不做,屬下想,還是有人幫她,蘇小姐會更歡喜些。”

月灼華扶額:“你……”

他有些頭疼了。

一開始,他也想過,他陪蘇桃夭一起去,能幫則幫。

可他莫名覺得,如果他去了,反而影響蘇桃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