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灼華緩緩念著。
“一壇酒,還有……”
蘇桃夭笑眯眯的把那個長匣子拿起來,打開,露出裏麵的墨色玉簪遞到他麵前。
“看,喜歡嗎?”
“我當初一眼看到,就覺得你戴著肯定好看。”
她把玉簪從匣子裏拿出來,拿在手裏看了看,便遞給他。
這是在清河鎮時,她和月長明連夜偷走了張瑞的全部身家,月將軍許她選三樣,這是其一。
月灼華把墨色玉簪拿在手裏,看了看之後笑著說道:“你記不記得,你曾送給過我一根相似的簪子?”
蘇桃夭點頭:“記得,隻是這根簪子更適合你。”
她記得曾送給過他一根鑲嵌墨色玉石的銀簪,銀簪上麵還刻了梵文。
梵文的意思是修正己心,意為克製。
可他不是書裏殘忍暴戾的君王。
他很好,不需要一根簪子來約束什麽。
所以,這樣簡簡單單的一枚墨色玉簪剛剛好。
“這個更適合你。”
她又重複了一遍。
隻是剛說完,看著月灼華臉上的淡笑,她突然一頓。
腦海中,一段記憶突然襲來。
那件事有點久了。
她記得,買簪子時,老板好像說……簪子是女子送男子的定情信物。
蘇桃夭身子一僵,連忙解釋。
“我隻是覺得,這枚簪子適合你,沒有別的意思……”
月灼華把簪子收進衣袖,微笑著開口。
“沒事,我都明白,你不用害羞。”
蘇桃夭頭疼:“我……”
她還想再說些什麽,月灼華已經拉著她的手坐下。
“你隻買了一份吃的,你不餓麽?”
蘇桃夭坐在他的身邊,把飯菜都擺在桌上,然後把食盒整好,放在桌下。
她拿了一塊桂花糕,咬了一口,慢慢的吃著。
“我不太餓。”
“我這一走許多日,你過得如何?可有人欺負你?”
蘇桃夭上下看了他一眼,視線一凝,把桂花糕放下,伸手觸向他的衣領。
月灼華並沒避開,隻是垂眸看著她的手。
隨著她的手逐漸觸上他的衣領,他心跳猛的一快。
蘇桃夭捏著他的衣領,冷聲道:“你的中衣呢?”
“是不是府上的下人欺負你了?搶了你的衣裳?”
“蘇七給你買了的,你的衣裳呢?是那些下人幹的,還是誰?”
她越說越氣,鬆開他的衣領,站起了身:“誰幹的?誰又欺負你了?”
她這時才反應過來,月灼華竟又穿著一身破衣。
她輕吸了一口氣。
果然,還是被偷家了。
“我給你買了那麽多身衣服,蘇七也是一直給你買東西,你怎麽還會穿這種衣服?”
“我給你買的衣服呢?”
“是誰搶了?”
月灼華眸光微暗,悔極了。
他居然忘了這事!
他即便要扮回原來的樣子,也根本不需要穿上舊衣!
他輕咳一聲,猶豫著道:“如果我說,那些衣服太好,我不舍得穿,你信嗎?”
蘇桃夭看他一眼,狐疑道:“真的?”
月灼華默默點頭:“真的。”
蘇桃夭抓著他的手,仔細看了看,又捋起衣袖,看了看他的胳膊,發現真的沒有新傷,舊傷也漸漸痊愈了。
她鬆了一口氣。
好像,真的是她擔心過頭了。
“沒人欺負你就好,我還以為……”
她慢慢坐下,抿了下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