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明麵上,她隻從月將軍府帶來了十個侍衛,可背地裏,也不知他安排了多少人忙著。

蘇平德是尚書,出城慘死,蘇家無男丁,沒有從旁支領個男孩過來,而是讓一個身有婚約的嫡女掌管蘇家,都可謂令人震驚,可蘇家親族竟一個來說事的都沒有。

而且,一夜之間,蘇家遣散了所有的家仆。

一切的一切,很不尋常,可偏偏在京城沒掀起任何浪花。

三天時間過去,蘇府一切恢複如常,除了死了主人,換了下人,似乎一切都沒變。

但,某女的生活徹底改變了。

她成功掌管蘇家,雖然沒有人入朝為官,但有月將軍暗暗護著,無人敢說什麽,仍舊是安穩住在這世家才能住的長街上。

至於發給下人的月例,對於空間裏財寶無數的某女來說,養百來個下人輕輕鬆鬆。

她再也不用過偷偷摸摸鑽進廚房蹭飯的日子。

彼時,蘇桃夭穿著一身熱烈的紅色長裙,坐在蘇府前院的主位上,聽著蘇七說府上的各種事。

他是府上的老人了,蘇桃夭便把他喊了過來操持府上事宜。

他把府上管的井井有條,就連外麵也沒傳出任何話,一切都順的不可思議。

她忍不住笑了:“他費心了。”

蘇七愣了一下:“小姐是說,月將軍?”

蘇桃夭點頭,輕歎了一聲:“平常街坊打個架都能傳三天,發生了這種事,街頭巷尾至少能說十天半個月,如今卻如此安靜,定是他在後麵打理。”

蘇桃夭站起身,拂了拂裙子:“府上交給你了,我去找他道謝。”

阿芽和阿環當即要跟上。

世家貴女但凡出行,一定是馬夫小廝侍衛丫鬟齊全,至少有十多個人。

可蘇桃夭不喜歡這樣的架勢,免了很多規矩,近身伺候的也隻有阿芽阿環兩個。

這次,蘇桃夭看向了她倆:“你倆不用跟著,我自己去。”

阿芽阿環互相看了一眼,已經習慣了自家主子不按常理出牌,對她擺了擺手:“小姐,注意安全。”

蘇桃夭對他們擺擺手,提著裙子跑了出去。

她一身紅裙亮眼,如同一團火一般。

正是下午,漫天晚霞。

她又抄小道去了月將軍府。

這回,她沒有翻牆,而是從正門進的。

道謝嘛,總得注意一點。

蘇桃夭還從空間裏挑了一塊玉佩給他當禮物。

玉佩用木盒裝著,她還在木盒上綁了條紅綢,看著格外喜慶。

守門的侍衛看到她,立刻帶她進去,也沒有通稟,想來是月長明囑咐過的。

侍衛恭恭敬敬的,一路在前麵帶路,笑容滿麵:“蘇小姐,主子說過,您若來了不必通稟,直接放行,無論您去哪兒都不必攔,您隻管把這裏當自己家,隨意就好。”

蘇桃夭聽了後,默默往木盒裏又塞了一串玉珠。

到了書房外,侍衛停下了腳步:“蘇小姐,您進去吧。”

蘇桃夭點點頭:“好,麻煩你了。”

侍衛連忙低下頭:“蘇小姐客氣了。”

他原路返回。

蘇桃夭捏著木盒,輕咳了一聲,走了進去。

葡萄架下,一個墨衣男子正在品茶。

蘇桃夭剛一踏進院,他就感知到了,抬目看過來,笑容溫和:“蘇小姐,這裏。”

蘇桃夭臉上揚起一抹笑:“來了。”

她從長廊走過,裙角飄揚,像是綻放了一朵又一朵的玫瑰。

月灼華眸光漸深,在她坐下後,又不著痕跡的移開了目光。

他望著漫天的晚霞,聲音悠悠,如流水般清澈:“你怎麽來了?”

他瞥了一眼那個綁了紅綢的小木盒。

“還帶了禮。”

蘇桃夭笑眯眯的把木盒雙手奉上:“當然是來謝你。”

“這兩日,蘇家的事情能被壓下,你肯定操了不少心。”

“區區謝禮,不成敬意。”

月灼華把紅綢解開,打開木盒,看到裏麵有一塊玉佩,玉質溫潤,算得上極品。

嗯……就是有點眼熟,如果沒猜錯,他前世從皇陵裏帶出來的財寶裏,就有這塊玉佩。

還有一串玉珠,價值不菲,也是皇陵裏的東西。

他嘴角勾著一抹淺笑。

“蘇小姐有心了,我就收下這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