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離去。
蘇桃夭對著他的背影擺了擺手:“下回再聚啊。”
說完,她抬目笑盈盈的看著蘇府的牌匾,做了個請的姿勢。
“墨公子,請。”
李修略猶豫了一下,還是踏步走了進去。
他的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在蘇桃夭身上。
看她雙手負在身後,腳步輕快的走著。
她笑容嫣然,渾身陽光,路過花園時,或伸手輕撫花葉,或俯身去嗅盛開的花。
從始至終,她都是陽光明媚的模樣。
快樂似乎從她身上滿溢出來了。
她耀眼的讓他不敢直視。
李修隻是餘光掃過,就心跳微快的移開目光。
他這位未婚妻,和傳聞中,不大一樣……
想到宮中傳給他的信,李修眸光微暗。
蘇尚書已死,還是犯了事被罰後死的,蘇家氣節和威望都大不如前。
父皇給他送信,說明蘇家此時境地,還提及他和蘇家的婚事。
父皇已起了退親的意思,但還要問問他的意思。
他自然是歡喜的。
父皇總算肯解除婚約了,他總算能毫無負擔的遊曆天下了!
但蘇家勢微,此刻退親,必會惹人非議,就算他不在乎人言,可也有些愧疚。
於是,他立刻返京。
他親自來了,做足謙卑姿態,如此退婚,也好保全蘇家顏麵。
至於別人怎麽想他,他無所謂。
回京途中,他還聽聞張暉這件事,心情大好下,便又管了樁閑事。
可誰料,正因為管了這樁閑事,他竟意外看到這位未婚妻的另一麵。
原來,種種惡名皆是汙蔑。
他遇人不少,隻相處半日便知道,他這個未婚妻天真爛漫卻不失細心,心地良善但不招惹是非,是個極有分寸的人。
甚至,她身上還有他為之向往的江湖氣。
他便沒有回宮,而是時刻尋她,想多了解一點。
越了解,越歡喜。
直到,她問,他為什麽不回家,而是要宿在客棧時。
一個謊話,需要更多的謊話織補。
他隻能繼續編,說他家裏不喜他,所以,他才能毫無顧忌的遊曆天下。
甚至,他回京,被兄弟知道了,反而麻煩,更別說回家了。
他這話半真半假。
其實,他很得父皇喜愛。
因為,他所追求的,想要的,是他父皇所不能達成的。
人世已然如此,不如保全一個兒子。
所以,他父皇願意保留他尊貴的身份,還隨便他遊曆天下。
外人隻以為,他被父皇不喜,所以遠離京城,可實際上,他能如此自由快活,若非有父皇的喜愛,他根本無法去做。
也因此,有些兄弟視他為眼中釘,萬分忌憚。
他不回京,那就永遠是逍遙皇子,與世無爭,沒有威脅。
可若他回京……
李修輕歎一聲。
可他沒想到,他半真半假的話說出來,本是為了圓謊。
他這個未婚妻安慰他幾句後,竟說出,請他去蘇府暫住的話。
他驚住了。
彼時,蘇桃夭思考著,給他分析:“你在京中危險,住在客棧終歸不妥,不如,住我那裏吧,等消息也方便。”
頓了頓,她又說道。
“其實,蘇家現在的主子就我一個,全府都是我的人,沒人會傳閑話,我們清者自清,不必在乎那些繁瑣的禮節。”
李修怔怔的看著她,鬼使神差的答應下來。
等反應過來,他感覺,這一切像做夢一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