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桃夭繼續說道:“我早就想找他了,我要跟他退婚的。”
月灼華怔住了。
他眸子裏的光緩緩亮起。
他輕聲問:“你找他,就是為了解除婚約?”
蘇桃夭好奇了:“不然呢?”
月灼華搖了搖頭,心中的一塊大石徹底消失。
“沒什麽。”
蘇桃夭雙手放在桌上,支著腦袋,喃喃道:“月灼華,你是我很親近的人,我不瞞你。”
“昨夜,有人刺殺他,他說,那是他兄弟派來的人。”
“多無奈,像我這種人,親緣涼薄,想有個兄弟都難,可偏偏他們,有兄弟還拿來殺。”
她話音剛落,意識到說多了,便立刻補上一句:“我是說,真心待我的親緣。”
月灼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茶水,好似沒疑惑她言語間的漏洞。
他隻是緩緩道:“皇家親情涼薄,正常。”
蘇桃夭歎息一聲:“也是。”
“難怪他不想回到那個家去,都這樣了,哪裏還能算是一個家呢。”
想到了什麽,蘇桃夭眼睛更亮。
“不過,今天一早,包紮了傷口還沒修養好,便急著回宮了,他真是個君子,知道我不情願嫁給他,就說要找皇上取消親事。”
月灼華一頓:“他願意取消親事?”
蘇桃夭點頭:“是啊,他知道我不願,很幹脆的就應下來了。”
她轉頭看著窗外的陽光,微眯了眼睛,思考道。
“想想也能理解,我跟他隻有朋友之誼,並無男女之情,我喜歡自由,他更是,他肯定比我更不願把我們綁在一起。”
“今天一早,他就要進宮,我本想讓他多養養身子,可他說這傷死不了人,換了身衣裳就進宮了。”
月灼華暗鬆口氣,眼底的殺意隨著蘇桃夭的話,一點點減少,直到**然無存。
蘇桃夭沒看到他的臉色,隻是繼續說道:“這兩日,總有人在蘇家盯梢,他的行蹤又暴露了,還遇了刺,我知道,他匆匆進宮,是想把行蹤擺到明麵上,讓人不敢下手,免得給蘇家惹麻煩。”
“這個朋友,當真是不錯。”
月灼華默默的看她一眼。
不過,想到兩人已經退婚,他也就說上一句:“這個朋友的確不錯。”
如今已快到正午,阿芽過來對菜單。
蘇桃夭的飯菜,除去早上醒不來,其餘的兩頓飯,都是要把菜單先給她看過的。
待在家裏,她也有了去酒樓吃飯的感覺。
蘇桃夭選了幾樣菜,然後把菜單遞給月灼華,笑眯眯的。
“你也選幾道喜歡的。”
“都到飯點了,便留下用午飯吧。”
月灼華笑著點頭:“那我便不跟你客氣了。”
他看了看菜單,選了幾樣,便遞給了阿芽。
“麻煩了。”
阿芽連連擺手:“公子客氣了。”
她行了一禮,拿著菜單出了門。
等飯的時間無聊,蘇桃夭半趴在桌子上,翻著一本書看。
月灼華俯身看過來,輕聲念著書名:“狀元郎私藏逆天小嬌妻……”
讀完,他沉默。
蘇桃夭小臉一紅,把書一合,放在了一邊。
“我就是隨便看看。”
她一臉正直的模樣。
月灼華彎唇:“我也就是隨便讀讀。”
蘇桃夭感覺尷尬無比,頗有種當年修道時,她背著老頭看小說,書中主角親嘴兒,剛看到猛烈的,老頭探頭過來,問她看的什麽書,為何笑的一臉**漾……
到了飯點,阿芽他們端了滿滿一桌的飯菜。
兩人吃著,氣氛融洽。
這一頓飯,宛如已經吃過無數次。
他會在蘇桃夭被嗆到時,立刻遞上茶水和手帕。
蘇桃夭隻需一個眼神,他就知道她想吃哪道菜,便幫她夾兩筷子。
兩個人吃飯極其默契。
蘇桃夭恍惚間想到了清河鎮時。
那時,月長明也是如此。
兩人也是很有默契。
她微微皺眉。
怎麽好端端的,又想起他了?
月灼華見她皺眉,便問道:“怎麽了?”
蘇桃夭搖頭:“沒事。”
“不過,你哥哥還沒回來嗎?”
月灼華吃飯的動作一頓,轉瞬間又恢複如常。
“沒有。”
蘇桃夭點頭:“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