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桃夭立刻把其餘的木板也卸下來,月灼華也幫忙把李修給抬出來。

兩人剛把李修放在地上,他就緩緩的睜開了眼睛。

蘇桃夭鬆了一口氣:“這迷藥撤力的還真是時候。”

她把他身上的麻繩解開,同時看了一下他身上有沒有傷,發現他隻有頭上的傷口出了血,身上倒是沒見血。

不過,她一摸他的腰腹,他就皺眉,呼吸也重了兩分。

可見,他身上也有傷,隻是沒出血罷了。

李修在兩人的攙扶下站起來,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,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麽

他對兩人作揖道謝:“蘇姑娘,月兄,這次多謝你們了,若是有你們,隻怕我早已……”

他眸光一暗。

蘇桃夭擺了擺手,看向月灼華:“這回是他救的你,我就是個跑腿的罷了。”

李修看著月灼華,認真道:“月將軍,多謝。”

月灼華微微一笑:“不必客氣。”

夜風漸涼,蘇桃夭搓了搓手臂:“我們先離開這裏吧。”

“不然,等被人發現了,有嘴都說不清。”

她踹了死魚箱子一腳,把這個箱子踹下魚塘。

箱子摔進魚塘裏,嘩啦的一聲水響。

“走吧。”

她往前走了兩步,又轉過頭,走向李修:“還能走嗎?”

李修點頭:“可以的。”

隻是他臉色發白,腳下也虛浮無力。

蘇桃夭歎息一聲,伸手要攙扶他。

月灼華眸光輕閃,立刻上前一步,不顧李修渾身的髒汙,把他攬進懷裏,牢牢的護住他,不然他露出肩膀手臂什麽的。

他看向蘇桃夭:“走吧。”

蘇桃夭愣愣的把手收回來:“好。”

她在前麵走,月灼華微微彎唇。

李修感激的看著月灼華:“多謝月兄。”

“寥寥幾麵,月兄救了我性命,還如此細心……在下實在無以為報。”

月灼華輕輕抬眸,看了一眼前麵負手走著的蘇桃夭,扯了扯唇:“不必客氣。”

反正,也不是為了你……

蘇桃夭走了幾步,扭過頭問道:“對了,你知道是誰要害你嗎?”

李修沉默:“是皇族的人。”

蘇桃夭冷笑一聲:“我知道是皇族人,隻是,那個人好冷硬的心,刺殺你未果,居然又設計出這樣陰險的招數害你。”

李修沙啞的說道:“不是上次的人,是五弟。”

蘇桃夭愣住:“你得罪了這麽多人嗎?”

“不對啊,你不是說你名譽受損,皇子不會再把你當成威脅,不會再害你了嗎?”

“如今,為什麽還要至你於死地呢?”

李修笑了,笑容苦澀:“是啊,我也以為我如此,對所有人都好,可是我弟弟不這樣認為,他和我一母同胞,別人覺得這是好事,他不這樣覺得。”

蘇桃夭震驚了:“所以,這次是你親弟弟要殺你?就因為你自毀聲譽?因愛生恨了?你弟弟脾氣這麽大?下手這麽狠的嗎?你是他親哥啊!”

李修眸光黯淡,扯了扯唇,卻笑得萬般苦澀。

他想說什麽,卻猛烈的咳了兩聲。

咳完了,他眼角都泛紅。

他輕聲道。

“大概是因為,他覺得他這個哥哥很沒用吧,不思進取就罷了,還愚蠢到自毀名聲。”

“我母親沒有背景,我和弟弟李治自小就沒有依靠,宮中的皇子在外人看來人人風光,其實不然,總有人是墊底的,不被看好的,我倆就是。”

他目光複雜,聲音幽幽。

“因為沒有母家幫扶,在那麽多兄弟中,我們絲毫不起眼,似乎生來就注定是其他兄弟的陪襯。”

“但是李治他不認輸,他很努力,可我厭惡朝堂,實在不原卷身其中,我就逃了,離開京城當我的逍遙皇子,閑時看山看水,騎馬走江湖,如果一直如此,我會永遠是他的哥哥,可是我自毀聲譽,別人罵我時,總會說一句我母親如何如何,連累他也被人看低……”

李修低垂下頭,喃喃道:“怕是因此,他才做出這種衝動之舉吧,作為一個哥哥,我什麽都幫不了他,如今還連累他,他才恨我至此……”

蘇桃夭嗤笑一聲:“衝動之舉?你管這叫衝動之舉?大哥,你知不知道,你差點就死了?”

她伸手指著自己:“還有我,等你死了,我就是你弟弟的替罪羊。”

李修一怔,歉疚的看著蘇桃夭:“蘇姑娘,抱歉。”

蘇桃夭扶額:“大哥,你弟弟做的惡事,你道什麽歉啊?”

她一頓,不敢置信的看著他:“你不會還把他當弟弟吧?覺得是你虧欠了他?覺得他現在的所作所為,都是理所當然?”

不是吧。

善良的這麽離譜麽?

他被他弟弟CPU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