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桃夭沉默的看著這具屍體,卻不知該怎麽辦。
丟掉?
還是埋了吧。
雖然不知道,殺他的凶手是誰,也不知道他是誰,但是,總要入土為安的。
“我想把他埋了。”
蘇桃夭抬目,看著月灼華。
“你覺得呢?”
月灼華緩緩點頭。
“無論你想做什麽,我都陪著你。”
蘇桃夭喃喃:“不過,萬一,他家人還在尋他呢?我們把他埋了,他家人該怎麽找?可他臉都毀了,我們又該怎麽找他家人呢?他家人又該怎麽認出他呢?”
月灼華緩緩點頭:“他的身份不難猜,他的家人也不難找。”
蘇桃夭眸光微亮:“你有辦法?”
他抬手,把蘇桃夭攬著的屍體拉到他邊上,一手鬆鬆攬著,一手摩挲著屍體身上的布料。
“這具屍體身上所穿的衣服,是雲綢錦,雖比不上紡華城的衣料,但也價格不菲。”
“他能穿得起這身衣服,證明,絕對非富即貴。”
“這種人,即便死後不被埋入祖墳,也絕不會落得一個暴屍荒野的下場,大概率,他的家人還在尋他。”
他伸手,又在屍體身上摸了摸。
“他身上隻有一處致命傷,在心口,是被人用利器捅穿,這才死了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他垂眸凝視著屍體,微微皺眉。
蘇桃夭看著他:“怎麽了?”
他搖頭:“隻是有些吃驚罷了。”
“你看他的手,還有身子,可有發現什麽不對?”
他指了指屍體的手,還有腿腳的位置。
蘇桃夭眨了眨眼睛,知道他這是在考她的細心。
當下,她便仔細的觀察了一下。
然後,她無奈了。
“看不出來……這不就是普通屍體嗎?唯一不對的,就是被剝了臉皮。”
月灼華淡笑一聲。
“你看他的手腳,都是緊繃著的狀態,尤其是手,甚至還死死攥住,指甲都陷進肉裏了。”
蘇桃夭看去,果然如此。
不過,她還是不理解。
“這能說明什麽呢?”
月灼華幽幽說道:“如果他是在死後被剝皮,那就不會疼到身子繃直,拳頭緊握了。”
蘇桃夭震驚了:“你的意思是,他是活著的時候,被剝了臉皮,剝完了才被一刀捅死的?”
月灼華點頭。
蘇桃夭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具屍體:“這得多大仇啊……”
月灼華歎息一聲:“是,剝皮十分折磨人,這人生前受罪了。”
“不過,這些信息也夠了,他的屍體能被衝到這兒,證明是山居鎮的人,等洪水停了,我們把他草草掩埋,先去鎮上尋他的家人吧。”
“我們隻需詢問,一月內,哪戶富貴人家有人失蹤,就行了。”
蘇桃夭微微皺眉:“一月內?”
“所以,他已經死了一個月了?”
月灼華點頭:“他臉上有蟲洞,已經腐爛生蟲過,那就需要時間了,如今你看不見蟲子,隻是蟲子被洪水衝刷了而已。”
“看他手腳的腐爛程度,應該是一個月左右的事。”
蘇桃夭輕揉眉心,感覺頭疼:“所以,他的屍體不知在哪兒被藏了一個月,還是因為洪水才被衝出來。”
月灼華點頭:“可以這麽說。”
蘇桃夭歎了一聲。
理智告訴她,不該多管閑事。
可情緒告訴她,她想看看,是哪個喪心病狂的混賬,下手這麽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