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蘇桃夭:“告訴我,我做的天衣無縫,你是怎麽知道的?”
蘇桃夭歪頭,拍了下月灼華的肩膀:“不是我知道,是他。”
“劉於民”看向月灼華,皺眉:“你……”
月灼華掃了一眼院裏的黑衣人,輕扯了扯唇。
“你很聰明。”
“你頂著劉於民的麵皮,自然沒人會懷疑你,就算來劉府的查案者再多,也都是在你的指引下查往錯誤的方向。”
“他們久尋無果,便隻能勸你把府中的下人遣散。”
“這剛好中了你的下懷,你順水推舟,清理了府上的全部人,然後,換上自己人。”
“若非這次我們來,怕是這樁案子,真就成了懸案。”
“可惜……”
月灼華輕歎一聲,看著手中的人皮麵具,幽幽道:“天理昭然,前兩日,下了雨,起了山洪,在山洪中,有一具被剝了麵皮的男屍在洪水中浮沉。”
“劉於民”怔住,不可思議的盯著他:“你的意思是,那具屍體,被你撞上了?”
蘇桃夭點頭:“可不是,你說巧不巧?”
“劉於民”:“……”
殺劉於民時,他在府上沒什麽根基,匆匆取代後,他把屍體藏了起來,費盡心思,也隻是藏在隱蔽的山洞裏。
若無意外,劉於民會被藏在那裏一輩子。
就算有意外,最多屍體被野獸叼食,沒了麵皮,也不會被人認出來。
就算日後被人發現,那時,他早已取代了劉於民,也沒人會把這個沒了麵皮的男屍往他身上想。
可沒想到,前兩日的洪水竟把屍體衝出來了,還恰好被人遇上。
這遇上的人,還恰好會探案……
這也太巧了。
他想罵人了。
月灼華繼續道:“其實,我原本也沒往你身上想,但是,這件案子,總得有個答案。”
“哪怕這個答案再離譜!”
“我發現,如果你是凶手,那一切都說得通了。”
“那些亂七八糟的線索,還有奇奇怪怪的指引,全部都說的通了。”
月灼華看著倒在地上昏迷的兩個少男少女,緩緩開口:“那天晚上,我們潛入劉府,看到你和他們兩個喝酒,姿態親昵,外人都說是你想重新開始,可是,剛失去親人,才一個月,就算要重新開始,也絕不會找別人取代他們。”
“我又發現,那被剝了一半的人皮,剝的很細致,並不是單純的虐殺。”
“再聯想到洪水中的男屍,那個大膽的猜測就順理成章起來。”
“劉於民”盯著他,一言不發。
陳誌華慘白著臉,走上前來,看著月灼華,失了魂一樣的問:“什麽猜測?你仔細說。”
月灼華輕歎一聲:“遊醫之徒從江湖中走出,來了劉府,有可能是一個月前,也有可能來了很久,但,在一個月前,他下手了。”
“他殺了真正的劉於民,取而代之,如果我所料不錯,也是在這個院落,在那個暗室。”
月灼華伸手,指著尚有血腥味的暗室。
“在這裏,他殺了劉於民後,成功取代了,可他還有弟妹,他便盯上了劉於民的一雙子女。”
“原本,隻需靜悄悄的剝皮取代便可,可偏偏,劉於民的至交好友前來做客。”
陳誌華怔住:“是我。”
月灼華點頭:“劉於民的好友來了,他定是不想見的,可偏偏,這位好友和劉於民是熟識,府上的人根本不攔,直接把他領來了院子。”
“沒辦法,他隻能停下剝皮,掉轉機關,在正廳招呼客人喝酒。”
他看著陳誌華,輕歎道:“他想盡快把你灌醉,所以,還搬出了一壇陳年老酒,看似酒勁大,實際上,那酒裏下了藥,可讓人神誌不清,雖不是蒙汗藥,但也是能暈人的藥。”
“也正是因此,所以,你即便酒量不錯,甚至還有泄酒的法子,還是被暈住了。”
“可他沒有想到,你出門小解,竟觸動了機關,沒回到喝酒的正廳,而是去了他剝皮的暗室。”
“劉於民”一言不發,但是臉色越來越白,手也在輕顫。
顯然,月灼華猜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