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動聲色的朝左右看去。

原本吃的歡快的幾桌人,不知何時,早已不動筷子,而是惡狼般的盯著他們。

見他不喝酒,那些人似乎明白了什麽。

“就算認出是條大魚,也不能下這麽多藥啊,浪費不說,你看,暈的還快,多惹眼。”

他們哂笑一聲,從桌邊或者是腳下拿出了兵器。

他們起身,朝兩人走過來,即便月灼華沒有喝酒,他們也全然不慌,好似兩人已經是他們的甕中之鱉。

至於掌櫃,隻是冷眼看了眼這邊,便又低下了頭,隨手撥弄著算盤。

“老規矩,他們身上有多少,我拿五成,剩下的隨你們分,隻一個,不許砍壞了我的桌子板凳。”

掌櫃淡聲說道。

月灼華臉色微變,當即明白了。

這是黑店!

這竟是一家黑店!

開在官驛對麵的黑店,當真離奇!

不過,容不得他多想了。

他從身上抽出一把軟劍,是他防身用的。

也顧不得會不會暴露什麽,他起身站在蘇桃夭身側,把人護在身後,手持軟劍,冷眸看著麵前的人。

“外麵就是官驛,是官府的人。”

“你們當著官府的麵行凶,好大的賊膽!”

他們聽了月灼華的話,卻哈哈大笑。

“官府?”

“官府若真有本事,就不會讓我們無田可種,隻能打家劫舍,過這種刀口上舔血的日子。”

“你既信官府,那便,受了官府的無能冤孽吧。”

一個人衝上前,舉起手中的長刀,朝著月灼華罩頭劈下。

“小白臉,去死吧!”

他厲聲喊著。

月灼華一步邁出,抬腳把他踹開。

那人被一腳踹翻,倒在地上哀嚎。

月灼華冷冷的看著他們,餘光卻看向蘇桃夭。

看某女甩了甩頭,明明意識不清,卻還是堅強的坐著,背挺的筆直。

他抿唇。

她怎麽還不暈???

暈了,他就可以大展拳腳,先滅了這群人。

可如果不暈,他是受盡欺淩的第二子月灼華,武功卻那麽高,這算怎麽回事???

他暗暗頭疼。

某女也不好受。

她感覺像是熬了一個通宵般,頭沉甸甸的,整個人暈乎乎的。

她能聽到周圍的聲音,卻像個隔著一汪水,聽不清晰。

她想做出反應,腦海裏千回百轉,好像已把這些人殺了無數遍,可人仍舊坐在凳子上,沒有移動分毫。

她甩了甩腦袋,卻感覺更暈了。

她隻剩一絲理智撐著不倒下去。

係統適時開口:“三枚兌換幣,解你身上的藥。”

蘇桃夭的理智猛的一跳。

“打劫啊你!”

“你身為我的係統,不免費幫我就算了,還打劫,你個混賬玩意兒!”

係統微微笑著:“那,你是不買?”

它歎息一聲,眼裏滿是精光。

“月灼華可不懂武功,你不買,他可就要死了呦。”

它循循善誘。

“主人,他死,你舍得麽?”

“救他,三枚兌換幣,你嫌貴?”

它宛如戲精,誇張的嘖嘖兩聲:“不會吧?”

蘇桃夭沉默。

係統似乎穩住了她這絲理智。

她現在暈不掉,意識也清醒,隻是不能控製身體而已。

隻有花了兌換幣,才能控製身體。

隻是……

她茫然的想。

三枚兌換幣,救月灼華,值得麽?

幾乎是本能,她立刻覺得,值得!

“那……”

她緩緩開口。

係統的嘴角越咧越大。

它看似無害,實則冷心冷清的主人呐,不僅生出了慈悲善心,還學會付出了呦。

它笑眯眯的。

“主人,繼續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