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桃夭把劍擦幹淨,又放回了空間。
她身子輕飄飄的跳上了牆頭,幾個跳躍,便離開了山莊。
而離開時,她遠遠看見有侍衛聽見女子的尖叫聲,快速跑來。
她搖頭:“隻養私兵,卻連暗衛都沒有,明麵上的巡邏侍衛怎麽可能抓得住殺手?也不知這縣令怎麽想的。”
她嘖嘖兩聲,又從牆頭跳下。
而山莊裏,早已亂作一團。
隻是這些雜亂,離她越來越遠了。
她摸回了來時的那麵牆,剛跳上牆頭,垂眸。
離牆幾步遠的樹下,沐浴著滿身月光的人,似乎沒有離開一步,始終望向這邊,見她回來了,牽唇一笑。
“你回來的挺快。”
月灼華朝她招了招手。
他隻是把手抬起來,輕輕的揮動兩下,她卻身子一頓。
腦海裏,係統的聲音好似又響在耳邊。
【你喜歡他】
蘇桃夭一怔。
喜歡,是什麽?
在之前,她喜歡過許多東西,信口能說出一大堆。
什麽街上李老頭出攤第一爐的糖葫蘆,什麽街西張家鋪子剛出鍋的桂花米糕。
可喜歡人……
她有些迷茫。
她可以說,她喜歡那個老道士,甚至是阿芽阿環,乃至廚房的老李。
惹人誤會的,便是月長明,還有明明不強,卻以己身擋住流言蜚語,護她名聲的李修。
這些,她都可以說上一句喜歡。
可是,對月灼華……她現在說不出來。
她說不出口。
她說不出來,不是因為討厭他。
他定是值得喜歡的。
可是,想到要說喜歡他,她竟詭異的遲疑起來……
這足可證明,月灼華跟其餘人是不同的。
可如果喜歡他,為什麽會遲疑呢?
為什麽會說不出口呢?
她不懂,於是有些迷茫。
這是喜歡?
如果是,那喜歡好複雜。
她盯著他,似乎想將他看透。
可視線落在他俊美異常的臉上,臉竟又有發燙的跡象。
她暗用內力壓下去了。
月灼華見她目光幽深的看著他,滿臉糾結。
他微微皺眉:“怎麽了?”
繼而,他目光一凜:“可是發生了什麽事?”
“在山莊內,你遇到麻煩了?”
蘇桃夭看他緊張,連忙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她輕飄飄的從牆頭落下,落在他麵前。
她眨了眨眼睛。
“月灼華,你擔心我啊?”
月灼華黑眸定定的看著麵前的她,沒有否認,也沒有承認:“你說呢?”
蘇桃夭笑盈盈的,卻不依不饒:“你說,你是不是擔心我?”
月灼華轉過身,往前走去。
“不擔心。”
蘇桃夭跟在他身後,快步往前走兩步,拉住了他的手腕:“為什麽不擔心?”
他僅是一頓,便又恢複了,繼續往前走。
“因為我知道,你武功高強,肯定會安全回來。”
更何況,月煞衛還把山莊的暗衛全鏟除了。
這丫頭看似大大咧咧,卻不是個莽撞的,不會出事的。
蘇桃夭跟他錯了一步,跟在他身後,她不急著上前,而是抓著他手腕的手慢慢下滑,握住了他的手。
月灼華緩緩的反握住她的手,緊緊的握著。
蘇桃夭勾唇一笑,笑容明媚,眼角眉梢都是喜意。
她輕輕的晃著他的手:“可是,你剛剛明明就很擔心我啊,你的表情都變了。”
月灼華停下腳步,轉頭,黑眸凝望著她。
看她活蹦亂跳的,還能打趣他,他一顆心徹底淡定下來。
他剛剛的確擔心了。
因為,再多的準備,再確定的答案,在她遲疑不定的那一刻,也會全數崩塌。
他忍不住懷疑,是不是遺漏了什麽?
是不是忽略了什麽?
她……受傷了?
心思千回百轉,可這丫頭還能有閑心調戲他,看來是沒事。
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,而是反問:“你剛剛,為什麽不跳下來,想什麽呢?”
隻一個問題,蘇桃夭便尷尬的輕咳一聲,又是低頭不語,又是仰頭看天。
他挑眉,索性站住了:“說。”
蘇桃夭:“……”
早知道不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