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明看著她,隻能歎息,被她拉著躺下。
他身子緊繃,感受著躺在身側的她,詭異的,心裏卻沒有多少厭惡抗拒。
之前,他每日疼痛難忍,根本睡不著,隻有熬到撐不住,才會睡一會兒,再被疼醒。
可今夜,他躺下不久,就感覺困倦襲來,他幾乎抵抗不住。
然後,他閉上眼睛,意識便消散了。
模模糊糊中,他聽見小憶幽幽道:“沈微明,你不認識我了啊。”
他想問,難道,我們曾認識嗎?
可是,他太累了。
他已經不記得,上次好好睡覺是什麽時候的事。
如今難得不痛,他宛如暈厥一樣,沉沉的睡去。
等他醒來,山洞裏已經大亮。
在他身側,小憶的手緊緊抱著他的胳膊。
她把他的手臂抱進懷裏,小小的一隻緊貼著他。
沈微明感覺,他的手臂已經麻了。
他一側臉,看見小憶睡顏恬靜的小臉,被驚的差點一口氣沒緩過來。
他被震住,下意識抽出自己的胳膊。
他手臂剛動,小憶就茫然的睜開眼,看著他,臉色慌張:“沈微明,你醒了,你感覺怎麽樣?”
她抓住他的手,又給他順了兩縷真氣。
沈微明尚沒反應過來,體內翻湧的疼痛又被壓製下去。
他怔住。
小憶卻抱著他的腰,萬分嫻熟般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著。
“沈微明,你疼了,就告訴我。”
她悶聲道。
沈微明身子僵硬,垂眸看著懷中的人,猶豫道:“我們真的認識麽?為何我不記得你?你是誰?”
小憶抬起頭,黑眸定定的看著他,笑容燦爛:“沈微明,以後,我們就認識了,不過,我救你也不是白救的,以後,你得日日陪我,陪我吃飯,陪我玩,不許你再去冰湖上練功了。”
沈微明笑了:“不練功恢複武功,這樣一輩子麽?”
小憶很強硬的悶聲道:“我不管,這些日子,你隻能陪著我,不能去做別的。”
如她所言。
這些日子,他什麽都幹不成。
他想練功,就會被她強行定住身子抱走。
他想跑,也會被她立即追上。
每日,他幾乎時刻跟她在一起。
她好似對這片林子格外熟悉,知道哪處有山洞,哪裏有窩藏兔子的地洞。
她還知道哪裏有小溪,哪裏有暖泉。
這幾日,他除了不能習武練功,日子倒是難得愜意,有吃有喝,還無病痛,日子好到,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躲避追殺,而是在林裏隱世暫居……
而她除了不讓他練功,別的倒是事事依他。
甚至,她很乖。
他讓她去哪裏,她就會去哪裏。
奇奇怪怪的女子。
沈微明想,不會要這樣過一輩子吧?
他還有仇未報。
可是,小憶十分黏他,不許他練功,他好言相勸也沒用……
直到,兩人相遇第七日這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