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微明臉上的笑容僵硬下來:“很難吃啊,那就別吃了,我第一次做,還不太會。”

小憶撇嘴:“你怎麽會是第一次做?你上次不剛做給我吃麽?你有失憶症啊?”

她轉而看著手裏的烤魚,搖頭:“不過,這味道,真像是第一次做。”

沈微明搖頭:“記憶有問題的,是你才對吧,每次都迷迷糊糊的,上回你掉蛇窟,雖沒被咬,但有擦傷,飲食要盡量清淡,我哪兒給你做過烤魚?”

小憶抬眸,怔怔的問:“我掉進蛇窟?”

沈微明看著她,目光微動:“你不記得了?不會是,給我解毒的副作用吧?”

說著,他伸手要給她把脈。

小憶死死的抓住他的手,黑眸定定的看著他:“我給你解毒?你中毒了?什麽時候?”

她還想查看他身上有沒有毒。

這回,沈微明更驚詫了。

他抓住小憶的手,兩個人各有各的疑惑:“你真的,都不記得了?”

小憶看著他,再看看剛剛急切下被丟下的烤魚,她茫然又害怕,感覺有許多不對。

突然,她目光落在不遠處樹上伸展的葉子上。

冰雪消融,樹枝間冒出淡淡道綠意。

她怔怔的看著樹枝間的綠意,忽然幽聲詢問。

“現在,是幾月啊?”

沈微明不明所以,還是回答:“四月初。”

她怔住,不敢置信的皺起眉頭:“四月?怎麽會是四月呢?”

她盯著枝頭冒出的春意,渾身僵硬。

她看看沈微明,又垂眸看看自己。

忽然,她臉色一白。

沈微明不知道她怎麽了,以為她不舒服,給她把脈,卻被她抓住手。

她黑眸看著他,軟聲道:“沈微明,我想你了。”

沈微明:“……”

這次,她似乎格外黏人。

她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他身上。

沈微明一開始還會抗拒,現在已經習慣。

每日早上,他會習慣般,一邊歎息說她懶,一邊抱她出去梳洗。

她不僅黏人,膽子還小,不許他亂跑,說有危險。

她在山洞周圍畫了一個圈,不許他出去。

她似乎很害怕他受傷,時刻守著他,甚至有些草木皆兵,讓他忍俊不禁,便由著她折騰。

他還在想著,如何開口,帶她出林子。

七天過去,她又不見了。

沈微明盯著空****的床榻,從牙縫裏擠出一句:“你完了!”

等下回,他找到她,一定會用繩子把她綁起來!

他繼續尋找,又是一個月過去。

這一個月,無論他如何找,愣是找不到她的任何蛛絲馬跡。

她仿佛是憑空消失的。

他徘徊在林子裏,有種預感,她一定還在這片林子裏。

如同前幾次一樣,隻要一個月過去,她就會突然冒出來。

“小憶,你到底去哪兒了?為何我用內力探查,沒有你的一點氣息行蹤……”

他站在林子裏,疲憊的靠著樹緩緩滑下。

他突然想到,上次她突然出現時,說過,他給她做了烤魚……

可他記不得,他什麽時候給她做過烤魚。

她好像忘了許多事情,不記得他中毒,也不記得給他解毒……

但是,她說了很多他不記得的東西。

比如,烤魚。

比如,她是他的娘子……

他看著樹間繁茂的枝葉,看著綠意漸漸舒展,他怔住,腦海中忽然響起那天她曾喃喃的話。

【四月?怎麽會是四月呢?】

那天,她好像很震驚。

可四月,不很正常麽?

除非,她並非是從三月來的……

沈微明一驚,又快速的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
“怎麽會,太離奇了。”

他扶著樹起身,繼續去尋她。

今日,就找她滿一個月了,應該,會再見到她吧?

他才剛起身,就見到不遠處,一臉茫然看著周圍的某個人。

他怔住。

小憶看到了他,歡喜的跑過來,一身紅衣熱烈如火。

她眸光亮晶晶的,撲過來,抱著他的腰,把頭埋進他的懷裏:“沈微明。”

沈微明僵住,看著突然出現的她,心中有歡喜,更多的是驚慌。

“你……從哪兒來的?”

小憶從他懷裏抬頭,疑惑的看著他:“什麽從哪兒來?”

沈微明雙手抓住她的肩膀,黑眸緊盯著她:“你,從哪兒來的?”

小憶被他抓疼了,眼眶立刻就紅了:“沈微明……”

他抿唇,鬆開她的肩膀,給她輕輕的揉。

“還疼嗎?”

小憶搖頭:“不疼,但你問的好奇怪。”

沈微明苦笑。

他才該覺得奇怪吧?

他的武功已經恢複,周圍有人走近,他第一時間就能發現。

可小憶出現在他周圍,他竟沒有半點察覺。

她就像是憑空出現的……

他不說話,垂眸沉思,氣場有些拒人於千裏之外。

小憶怯怯的扯著他的衣袖:“沈微明,我餓了。”